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
纳塔比想象中更远。越往南走,海水越暖,天空越红。第三天傍晚,天边出现了一道火光——不是夕阳,是火山。
纳塔到了。
林远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那座喷涌着岩浆的火山。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
将军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就是那里?”
林远点头。
“纳塔的核心,火神沉睡的地方。”
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码头上很冷清,只有几个穿着斗篷的人来来往往。看到林远和将军,他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赶路。
林远注意到,那些人的眼神都很空洞,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火神沉睡五百年,纳塔的子民也等了五百年。”将军轻声说。
林远沉默。
他们沿着山路往上走。
越往上越热,空气里全是硫磺的味道。路两边能看到一些废弃的建筑,还有干涸的血迹——很久以前的战争留下的痕迹。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巨大的石门。
门上刻满了符文,和之前在层岩巨渊看到的那些有些相似,但更古老,更原始。
林远伸手按在门上。
石门纹丝不动。
他试着用虚空力量,金色的光芒涌入符文,但那些符文只是闪了闪,又暗了下去。
“打不开。”林远皱眉。
将军走过来,伸手按在门上。
雷光闪烁,石门依旧纹丝不动。
两人试了各种方法,都没用。
林远靠在门上,叹了口气。
“纳西妲说需要特殊的仪式。什么仪式?”
将军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些符文看。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这些符文,和临留下的一模一样。”
林远愣住了。
他凑近看,确实,那些符文和玉佩上的古文字是同一种。
“临来过这里?”
将军点头。
“可能。他来过很多地方。”
林远沉默。
如果临来过,那他肯定知道打开石门的方法。
但临已经不在了。
他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
玉佩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光。
“试试用这个。”将军说。
林远把玉佩贴在门上。
金色的光芒再次涌出。
这一次,符文有了反应。
它们开始发光,一个一个亮起来,像在回应玉佩的呼唤。
但门还是没开。
林远咬牙,拼命催动玉佩里的力量。
光芒越来越强,符文越来越亮。
就在他快要力竭的时候,门突然裂开一道缝。
缝里涌出灼热的气流,夹杂着火焰和岩浆的味道。
林远退后一步,大口喘气。
“开了。”
将军走在他前面,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边全是岩浆,只有中间一条窄窄的石板路。
“小心。”将军说。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头顶是空的,能看到外面的夜空。脚下是沸腾的岩浆湖,咕嘟咕嘟冒着泡。湖中心有一座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人。
火神。
他赤裸着上身,皮肤上全是火焰般的纹路,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
林远看着那座石台。
距离岸边至少有五十米,中间全是岩浆。
“怎么过去?”
将军没说话,只是抬起手。
雷光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雷桥,延伸到石台边。
“走。”
林远踏上雷桥。
脚下是滚烫的岩浆,但雷桥稳稳地托着他。
两人走到石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