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万家平日那些横行霸道的做派，谁没受过气？
如今看他们吃一回瘪，简直比自己捡钱都舒服。
阿青和那瘦弱少女也都多看了韩慎几眼。
显然，她们也在猜他的身份。
可韩慎自己心里最明白。
张涛对他的“客气”，全是表面文章。
要不是自己现在还牵扯着《连城诀》的下落，张涛根本不会在乎他死活。
而且张涛现在现身，说到底也不是为了保护他。
更像是替万圭这边收场。
对凌退思来说，只要不影响宝藏到手，韩慎活着也好，半死不活也好，其实都无所谓。
所以哪怕四周全是惊讶、羡慕、敬畏的目光，韩慎也没觉得有半点畅快。
他只觉得压抑。
像胸口被压了块大石头，沉得发闷。
这困局，必须尽快摆脱。
他心里火气翻腾，面上却越发平静。
甚至比张涛还稳。
不过，韩慎也忽然想到一点。
以凌退思的眼力，似乎并没真正看明白万震山这一脉的深浅。
否则他不会放任万家在江陵越坐越大。
这，也许会是个能用的点。
韩慎心思，顿时又活了一分。
只听张涛又道：
“小郎君平安无事就好。”
“知府大人再三交代过，一定要护好小郎君周全。”
“你若有个闪失，我可不好交差。”
“好在只是些小摩擦。”
“以后还请小郎君多加小心，万万别随意出城。”
“若察觉有哪里不妥，也要立刻通知巡检司。”
小摩擦？
旁边的沈城听得差点吐血。
他腿都断了，在这人嘴里居然成了“小摩擦”。
可他也只能把怨气生生咽回去，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韩慎当然不会把张涛这套客气话当真。
可他脸上偏偏装得像听进去了似的，还顺势笑道：
“多谢张巡检关照。”
“下次若再遇到这种事，我一定先去报官，绝不再自己逞强了。”
张涛也笑了笑，接着说道：
“既然小郎君体谅，那就最好不过。”
“方才与小郎君起冲突的这些人，和我多少有些旧识。”
“不知他们究竟哪里冲撞了小郎君？”
“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再让他们给小郎君赔个不是。”
“你看，可好？”
韩慎笑得很爽快。
“无妨。”
“一点小冲突罢了，说开就行。”
地上的沈城听得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