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想起今天从头到尾发生的事，眼里还带着余惊未散的凉意。
至于韩小郎君说的那些，我其实也是信的。
只是这件事分量太重，我不能不谨慎。
我若既想弄到金波旬花的毒，又想带着你平平安安全身而退，单靠我们自己，怕是根本不够。
她抬眼看向阿青。
我们需要帮手。
阿青眨了眨眼。
你是说，和他联手？
程灵素点头。
和他合作，未必不是条路。
但我对他观感不错是一回事，真正做事又是另一回事。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大意。
之后，两女又低声商量起该怎么去核验韩慎的话。
至于具体细节，这里暂且不提。
另一边，韩慎回到凌府，刚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
大厅中灯火通明，烛影晃动。
凌退思坐在上首，正等着他。
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白日里见过的万圭。
而万圭身前还立着一名身形魁梧的老者。
那老者满面红光，衣着考究，金线暗纹隐隐泛光，乍一看很像个身家厚实的大商贾。
可他露在袖口外的手掌厚实异常，骨节宽大，一看就是手上功夫练得极深。
凌退思一见韩慎回来，立刻朗声大笑。
贤侄回来得正好。
来，我给你引见一位人物。
这位，便是咱们江陵府的大善人万震山。
别看他一副慈眉善目、和和气气的样子，在江湖上名头可不小，人称五云手。
至于这位相貌堂堂的小郎君，便是他的独子万圭。
韩慎心里一动。
原来这老东西就是万震山。
此人武功未必多么惊世骇俗，可要论心肠歹毒、城府深沉，绝对不是寻常角色。
为了好处，他能弑师，能害亲，能灭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真要比起难缠程度，他和凌退思几乎不相上下。
可同样的，这人也贪到骨子里去了。
只要利益够大，他连盟友都能反手卖掉。
若连城诀宝藏真摆到眼前，别说共享，他连凌退思站在前面都嫌碍事，多半会想办法连人一起除掉。
有时候，坏到极点也未必不是机会。
现在他们看着像一团和气。
可若拿捏得当，这个万震山，说不定也能变成韩慎手里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