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和程灵素她们商量时,他才临时想出几套应对的说法。
如今,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他仍旧用了出城时那套法子。
借着巡逻士兵换防和转向的间隙,重新翻墙潜回城内。
城中局势比他想象的还乱。
街上到处都能见到兵士成队巡查。
有些人直接闯进民宅搜所谓逃犯。
更有一些兵痞借着机会顺手欺压百姓,踹门喝骂,翻箱倒柜,惹得院里鸡飞狗跳,女人孩子的哭声混成一团。
韩慎看得心里一股火直往上冲。
宋兵鱼龙混杂。
这种仗势欺人的烂货,只怕远不止眼前这几个。
他是真想出手教训一顿。
可理智很快又压住了冲动。
以他现在的处境,一旦出手,很可能把自己也拖进去。
到时候别说帮人,连自己都未必能脱身。
可念头一转,他心里又是一阵更沉的压抑。
就算今晚真救下几家人,又能如何?
眼下的世道,本来就是这么烂。
再往后,北边蒙古一旦真正卷下来,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到时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想到这里,韩慎刚因为解决掉金波旬花隐患而好了一点的心情,再次沉了下去。
那种压在胸口的沉重感,闷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可这种情绪并没有困住他太久。
韩慎很快强迫自己把念头拉回来。
与其去想那些还没真正发生的滔天大祸,不如先把眼前这关过去。
我只想活。
谁不让我活,我就先让谁活不成。
不管那人是谁。
这一念落下,他眼底的犹疑一点点散了,只剩下冷硬。
别说史弥远。
就算老天真想逼死他,他也要狠狠干回去,把这天捅出个窟窿。
蒙古人是人,他也是人。
大家都不过一个脑袋两条胳膊。
谁挨一刀,还能真不死不成?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密集脚步声。
韩慎瞬间收神,身形一闪,缩进旁边一片阴影里。
一队兵士举着火把匆匆经过,照得巷口忽明忽暗。
等人走远后,他才重新摸出。
他现在实力大涨,对城中布局也熟得多,再加上原本就丰富的逃脱经验,一路上总算有惊无险,慢慢靠近了凌府周边。
可越到这里,守卫就越森严。
与城墙不同,凌府外围区域小得多,防守线也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