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赖世叔调度有方,又得万兄及时相救,这才侥幸脱险。”
凌退思面露感慨,神色里甚至带上了几分长辈般的慈和。
“韩相昔年于我有恩。”
“若连他的后人都护不住,我还有何颜面自处?”
“更何况,我早将你视作自家子侄。”
“你这一声世叔,难道是白叫的么?”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万圭。
“想必,就是你救下了我这侄儿吧。”
“果然虎父无犬子。”
“万震山,生了个好儿子。”
万圭立刻抱拳,答得恭顺又利落。
“万家能有今日,全赖知府扶持。”
“如今知府有命,我等自当竭力效劳,不敢有半分怠慢。”
凌退思听得哈哈一笑,话里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笼络。
“好。”
“以后江陵府的事,还得多倚仗贤侄分担。”
万圭顿时一喜,赶紧谢恩。
“多谢知府赏识。”
“小侄先行告退。”
他临走前还不忘向韩慎拱手一礼,这才退出去。
凌退思带着韩慎入了后院住处。
小厅里很快送上两盏香茗,茶气袅袅,带着微苦的清香。
凌退思这才像闲谈似的开口。
“贤侄。”
“昨夜究竟出了何事?”
“你又是如何被掳走的?”
韩慎心里早就把整套说辞演练了不知多少遍。
此刻他面色平静,语气自然,开口便来。
“昨夜小侄早已睡下。”
“忽然察觉有人闯进屋中。”
“那人是个身穿黄袍的老僧,脑袋尖瘦,双耳削薄,脸上皱纹横生,手里还提着一柄狭长锋锐的弯刀。”
“那刀刀身细而冷,上面开着一道长长血槽,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小侄当时正要呼救,眼前却陡然一花。”
“明明那老僧方才还在窗边,一瞬间却已到了近前。”
“我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出手,人就已经被制住了穴道……”
听到这里,凌退思眼神微变,嘴里低低吐出几个字。
“血刀老祖……”
“他竟也到了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