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立刻摇头,顺势露出一副略显吃力的模样。
“还是算了吧。”
“这张弓我用着都已勉强。”
“先前能中靶,多半是运气。”
“再重些的弓,只怕连箭靶边都挨不上。”
说着,他又连射几箭。
这回他有意收了准头。
果然,有的偏了些,有一箭甚至直接脱靶。
杨奔看完,心里终于舒服了。
这才像话嘛。
若随便来个少年,第一次摸弓就把他狠狠干下去,那他这些年岂不是白练了。
想到这里,他神色都和缓了不少,嘴上还装模作样安慰了两句。
“小郎君底子极好,天赋也是某生平少见。”
“若能勤加苦练,将来以箭术扬名,也不是没可能。”
韩慎笑了笑。
“那就借杨兄吉言了。”
“我还想多练一阵,还劳烦杨兄帮我多备些箭。”
杨奔爽快应下。
“成。”
“某这就去拿。”
接下来,韩慎便有意把箭往别处射。
虽说大多仍能上靶,可真正进红心的却少了不少。
杨奔心结一去,又见韩慎态度诚恳,学得也认真,遇到动作不对的地方,便肯实打实地指点。
韩慎也确实进步极快。
只是他心里明白。
靶子不会动,人会动。
要把箭术真正用于实战,往后还得继续磨。
又练了一阵,韩慎便准备回去。
血刀大法的外门招式,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练。
那东西,只适合关起门来悄悄琢磨。
于是他向杨奔道别,回了住处。
血刀门的刀法与内功不同,绝不是短时间内就能真正练成的。
其中有一门扎基础的法子,叫批纸削腐。
先把一百张薄纸叠在一起,一刀横削,只削下第一张,不能带动第二张。
然后第二刀削第二张,第三刀削第三张,一直削完第一百张。
再往后,还有切豆腐的功夫。
把一块两寸厚的豆腐放在木板上,一刀一刀削成二十片,而且每一片都要完整不破。
做到这一步,才算刚刚摸到门槛。
可韩慎不可能真去弄一堆纸和豆腐回来练。
那样太怪。
怪到足以引来旁人注意。
他很快想出了替代之法。
既然核心无非是练稳定与控制,那用头发同样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