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凝剑也在同时出鞘。
寒光一闪,他已横剑在手,低喝出声。
“哪位高人藏头露尾?”
“这般戏弄于我,意欲何为!”
屋里烛火本就暗,角落里光影交错。
下一刻,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黑处传来。
“臭小子,倒是警觉得很。”
话音刚落,韩慎耳边忽然风声一紧。
他几乎出于本能向后一仰。
只见一道血红刀光擦着鼻尖掠过去,寒气逼人,连他额前发丝都被劲风带得飞起。
那人轻轻咦了一声,似乎也有些意外。
“好小子。”
“反应倒真不差,竟能躲开老祖这一刀。”
对方一击不中,也不再急着追打,只负手站在一旁,带着一种戏耍猎物般的从容看着韩慎。
韩慎这才彻底看清来人模样。
黄袍老僧,尖头削耳,灰白眉须,脸上还挂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正和他先前描述给凌退思听的那副形象,一模一样。
韩慎瞳孔一缩,低声惊道。
“你是血刀老祖?”
血刀老祖闻言,也露出一丝意外的笑。
“你这小子,倒认得老祖?”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又像想通了什么,嘿嘿笑出声来。
“也是。”
“你连胜谛都敢杀,又抢了我血刀门至高无上的血刀经,对我血刀门的事知道些,也不奇怪。”
韩慎心里顿时一震。
胜谛的死,就连凌退思都还没查到他身上。
可这老和尚,居然一开口就把底揭了。
韩慎飞快在心里反推了一遍。
这些天他练功虽足以避过凌府耳目,却绝不可能瞒过血刀老祖这种层次的高手。
多半是这老魔头潜入凌府探查时,看见自己以霜凝剑练那削发法门,这才从中看出血刀经的路数。
想明白之后,韩慎反而装起了糊涂。
“胜谛是谁?”
“我从未见过此人。”
“更谈不上无缘无故去杀一个陌生人。”
“老祖怕是误会了。”
血刀老祖闻言,不怒反笑。
“你这小子,脸皮可比那些名门正派的伪君子还厚。”
“不过你放心。”
“老祖若真要杀你,刚才那一刀你就已经躺下了。”
韩慎嘴上仍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