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满意颔首,又随口叮嘱了几句好好休养、安分守己的话,便示意我退下。
走出长信宫,阳光正好,我心头却一片清明。
皇后这是在拉拢我,也是在警告我。
她不希望我被贤妃拉拢,更不希望我独树一帜、难以掌控。
而我要的,就是这份微妙的平衡。
“小主,皇后娘娘这是……”云岫低声问道。
“她在给我撑腰,也在给我套枷锁。”我淡淡开口,步履平稳,“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守好分寸,这撑腰,我便受得。”
正说着,前方宫道拐角处,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浅紫色宫装,容貌艳丽,气质温婉,正是贤妃。
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此遇见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勾起一抹温和笑意:“这不是辞妹妹吗?禁足解除了?真是巧得很。”
“见过贤妃娘娘。”我屈膝行礼,不卑不亢。
贤妃上前虚扶一把,笑容亲切:“妹妹不必多礼。前些日子送的补品,妹妹可还合用?本宫一直挂念着,生怕妹妹受了委屈。”
“劳娘娘挂心,补品很好,臣妾心领了。”我语气平淡,不亲近、不疏远。
贤妃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笑道:“妹妹刚从长信宫出来?倒是有心,懂得给皇后娘娘请安。不像有些人,一朝得势,便眼高于顶,连中宫规矩都忘了。”
她这话,明着捧我,实则暗讽懿贵妃,更在试探我与皇后的关系。
我淡淡一笑:“臣妾只是守本分而已,后宫规矩,不敢有半分逾越。”
贤妃还想再说什么,不远处忽然传来太监通传声:“陛下驾到——”
我与贤妃同时收敛神色,躬身立于道旁。
萧景曜身着明黄龙袍,缓步走来,目光先落在贤妃身上,淡淡颔首,随即转向我,眸色微深:“禁足期满了?”
“是,臣妾今日刚解禁,特来给皇后娘娘请安。”我垂首回道。
萧景曜目光扫过我与贤妃,显然看出我们方才在交谈,却没有多问,只淡淡道:“既解禁了,就回瑶光殿安分待着,少在宫中东奔西走,再生事端。”
“臣妾遵旨。”
他不再多言,径直朝着长信宫走去,明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门之后。
贤妃看着帝王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即转头看向我,笑容依旧温和:“妹妹,陛下也是关心你,你别往心里去。改日有空,来本宫宫中坐坐?”
“改日臣妾一定登门拜访。”我微微躬身,语气疏离。
贤妃见状,也不再多留,笑着颔首,带着宫人转身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眸中的暖意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贤妃的亲近,全是伪装。
皇后的拉拢,暗藏算计。
帝王的关心,不过权衡。
这深宫之中,人人戴面具,个个藏心机。
而我沈砚辞,无强大家世撑腰,无深厚根基辅佐,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心智与手段。
“小主,我们回瑶光殿吗?”云岫轻声问道。
“不回。”我抬眸,望向远处巍峨宫墙,语气坚定,“去御花园沁芳亭。”
云岫一怔:“小主,那里……”
“就是要去那里。”我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懿贵妃失势,贤妃得意,皇后观望,我若是一直低调隐忍,反倒会被人轻视。”
今日,我便要在这后宫众人面前,亮一亮我的锋芒。
我沈砚辞,斗得倒贵妃,守得住自己,更能在这深宫之中,站稳脚跟。
谁若再想打我的主意,先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宫风吹拂,衣袂轻扬。
我迈步朝着沁芳亭走去,阳光落在肩头,照亮我步步坚定的身影。
宫墙深深,前路凶险。
但从今日起,这后宫棋局,我沈砚辞,正式落子。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