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四九城藏龙卧虎,若对方有背景势力,他绝不敢接,免得惹祸上身。
干他们这行,最讲究审时度势、明哲保身,绝不轻易惹麻烦。
“他叫林业,是个孤儿,没什么背景势力,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里。”易中海连忙说明情况,生怕高强拒绝。
“打断一只手五十块,打断一条腿六十块,按老规矩来。”
听闻林业只是无依无靠的孤儿,高强立刻笑了,毫不犹豫报出价钱。
“强哥,麻烦您打断他一只手就好,让他记教训,不敢再与我作对。”
易中海眼中闪过狠厉,暗自庆幸聋老太太有门路,连对方的收费规矩都打听清楚了。
“行,没问题。”高强接过易中海递来的钱揣进兜里,又问道。
“你再把林业的具体情况仔细说说,越详细越好。”
“还有他的长相、身材,也简单描述下,免得找错人。”
“好的强哥。林业在第一轧钢厂当采购员,平时多在厂里上班,人长得……”
易中海毫无隐瞒,将自己所知的林业情况,一五一十详细讲了出来,生怕遗漏有用信息。
“好了,情况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高强听完,摆了摆手示意易中海离开。
易中海在壮汉的指引下,转身走出屋子,不敢多留。
身后院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屋内一切,易中海才长长舒了口气,发觉后背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格外难受。
他摸了摸遮脸的麻布,确认没有露馅,心里才踏实了些。
这些人还算守规矩,只认钱办事,既没抢夺他的钱财,也没强求他露真面目,还算靠谱。
看来,聋老太太找的人,果然没错。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业刚吃完早餐,正准备收拾碗筷,雷师傅就带着两个徒弟登门拜访。
雷师傅师徒身后,跟着几位穿工装的工人,每人都背着一捆管材,二话不说径直走进林业家后院。
片刻后,院子里便堆满了沙子、砖块、木料等装修物料,满满当当占了半个院子。
工人们来回往返几趟,又推来一板车货物,才将所有建材搬运完毕,整齐堆放在院子里。
雷师傅走上前,对林业客气说道:“林业同志,这些是施工要用的材料,您检查下,看看有没有短缺或不合心意的地方。”
林业摆了摆手:“不必了,我向来信任雷师傅的人品。”
他接过采购详情清单,一眼未看,随手收进怀里。
雷师傅朗声大笑:“哈哈哈,多谢林同志信任。”
这堆积如山的材料价值数百块,林业却如此坦诚,连查验都省了。
雷师傅心里当即对这个小伙子另眼相看,觉得他虽年轻,处事却沉稳有气度。
来之前,王主任反复嘱咐他,林业是有真本事的人,让他务必恭敬对待,不可怠慢。
可此刻见林业这般坦荡,雷师傅反倒有些不解,暗自琢磨其中缘由。
这份不解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活儿做到尽善尽美。
林业转向雷师傅:“雷师傅,这边的活儿就劳烦你照看,我去趟王主任办公室,商议地暖钢材的采购事宜。”
雷师傅应声:“好嘞,林同志放心,静候我的好消息。”
话音刚落,林业递过一包大前门香烟,随后骑上自行车往街道办赶去。
行至半路,离街道办不远时,林业寻了处僻静角落,将半扇野猪肉放在车后座。
他沉吟片刻,又把三十斤三合面仔细装袋,系紧后挂在二八大杠的车把上。
托人办事,总要拿出几分诚意。
这些东西并非白送,是林业特意备下疏通关系的薄礼。
镜头一转,画面切到章老太太家中。
清晨,一位大妈端着早饭,打算给章老太太送去。
刚推开房门,就听见章老太太的训斥声。
章老太太满脸怒容:“今日的早饭怎么这么迟?想饿死我吗?”
自瘫痪卧床后,章老太太心里便没了安稳。
她太了解易中海的为人,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对方撒手不管,任她自生自灭。
昨晚支使易中海花钱买东西,实则是暗中敲打,断了他的歪念头。
一大妈无奈轻叹,自从章老太太瘫痪,脾气愈发暴躁,半点不容人。
“老太太,别气了,快趁热喝碗粥。”
章老太太瞥了眼饭盒,里面只有窝窝头和稀粥,当即沉下脸,满脸不情愿。
“连个鸡蛋都没有!我这腿什么时候才能好?你们是不是巴不得我这辈子站不起来?”
一大妈当作没听见,面无表情地将饭盒递到她面前。
若不是日后还要倚仗老太太,别说热饭,这碗稀粥她都懒得送。
章老太太一边絮叨咒骂,一边拿起勺子扒饭。
可吃着吃着,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没了血色,露出痛苦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