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考虑不周,行为不检,给您带来了困扰和误会!
我保证,以后未经您的明确允许,绝不会再做出任何逾越或令人误解的举动!
真的……非常抱歉!”
说完,她竟然真的将额头抵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行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之礼。
苏辰站在门口,看着她这副郑重其事到夸张的道歉姿态,心里的怒气其实在晨练途中已经消散了大半,此刻更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当然看得出来,她昨晚爬上他的床大概率是真的因为害怕,而不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早上那副轻浮的样子,恐怕也只是她的一种……扭曲的自我保护?
或者破罐子破摔?
但理解归理解,该有的态度和界限必须明确。
“起来吧。”
苏辰换好拖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别挡着路,我还要洗漱上学。”
荻原沙优立刻直起身,但依旧跪坐着,仰起脸看着苏辰。
她的眼睛还有点红,但眼神很认真,没有了昨晚的麻木和今早的刻意轻浮。
“那个……苏辰君,我、我准备了早餐!
还有中午的便当!
虽然食材有限,但我尽力做了!
算是我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赔罪和感谢!
请、请务必尝尝!”
“早餐?
便当?”
苏辰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他看向厨房方向,果然闻到空气中飘来食物的香气。
“你做的?”
荻原沙优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我料理水平还、还可以的!
以前在家经常做……”苏辰看了她几秒,才说:“我先去洗澡。
不好吃的话,你知道后果。”
“我会努力的!”
荻原沙优眼睛一亮,连忙爬起来,让开道路。
苏辰上楼快速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校服。
下楼来到餐厅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人的早餐。
简单的烤面包片,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太阳蛋,一小份蔬菜沙拉,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看起来卖相不错,香气也很诱人。
旁边还放着两个用干净布包好的便当盒。
苏辰在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煎蛋。
火候掌握得不错,边缘微焦,内里溏心,调味也适中。
培根煎得香而不腻,面包烤得酥脆。
沙拉很新鲜,酱汁是简单的油醋汁,很清爽。
“怎么样?”
荻原沙优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一旁,双手紧张地交握着,眼巴巴地看着他。
苏辰慢条斯理地吃完煎蛋,又尝了尝其他几样,然后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马马虎虎,能吃。”
他评价道,语气依旧平淡,但已经没有了早上的冰冷,“坐下吃吧。
凉了浪费。”
荻原沙优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夸奖。
她连忙在对面的位置坐下,小声说了句“我开动了”,然后也拿起筷子小口吃起来,眼睛却一直偷偷瞟着苏辰。
“吃完把碗洗了。”
苏辰一边吃一边说,“我下午放学才回来。
你如果无聊,可以看电视,或者去一楼书房,书架上有一些轻小说,你自己找看的。
记住,别碰我二楼的东西,尤其是电脑和书桌。
“明白!
谢谢苏辰君!”
荻原沙优用力点头。
吃完早餐,苏辰拿起其中一个便当盒,放进书包。
荻原沙优赶紧将另一个便当盒也递给他:“这、这个也……”“我中午吃不了两份。”
“这、这个是给苏辰君晚上回来,如果饿了可以当宵夜……”荻原沙优小声说,脸有点红。
“不用。”
苏辰摆摆手,背上书包,“我走了。”
“路上小心!”
荻原沙优连忙跑到玄关,九十度鞠躬送他。
苏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荻原沙优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庆幸的笑容。
看来……暂时不会被赶走了。
她握了握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沙优!
好好表现,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总武高等学校。
开学已经一个半月,樱花早已落尽,枝头换上了浓绿的新装。
校园里的气氛,也如同这季节一般,从最初的陌生和新奇,逐渐沉淀下来,形成了各种或明显或模糊的小圈子。
现充们在午休和放学后聚集在一起,谈论着最新的流行趋势、社团活动、或者计划周末的出游,展示着才艺,努力吸引着心仪异性的注意。
他们如同阳光下最耀眼的花朵,享受着青春最喧闹的部分。
社恐们则独来独往,或者只与一两个同样安静的朋友结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沉浸在书本、音乐或者自己的小世界里,仿佛校园里的影子。
宅男宅女们则热衷于向同好“传教”,讨论着最新的动画、游戏、轻小说,在二次元的世界里寻找共鸣和快乐,偶尔会因为“党争”或“作品优劣”爆发小范围的“圣战”。
而更多的,是那些既不特别耀眼,也不刻意隐藏的普通学生。
他们按部就班地上课、参加社团、与朋友聊天、为考试发愁,平淡却又真实地度过着属于他们的高中时光。
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的周四早晨,一年级F班迎来了一位“迟到”的成员。
当早自习的铃声响起,平冢静点名时,喊到了一个缺席已久的名字。
“比企谷八幡。”
“到。”
一个有些低沉、带着点慵懒和疏离感的声音,从教室后门方向响起。
全班同学,包括正在整理教案的苏辰,都不由自主地转过头看去。
一个男生站在后门口。
他身材瘦高,头发是有些凌乱的黑发,刘海略长,遮住了一边眼睛。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有些空洞,或者说,是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他穿着总武高的黑色男生校服,但似乎不太合身,显得有些松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眼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医用眼罩,左手也缠着绷带,挂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