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散修摊贩，交易甚至不用下品灵石，而是用一种更为廉价的“碎灵珠”
——那是切割标准灵石后剩下的边角料，百颗碎灵珠方能换得一枚下品灵石。
在此等摊前，若亮出极品法器，怕是反要惊着这些苦修之人。
“姑且走走看，若无合适之处，便作罢回程。”
他暗自思忖着，随人流在街中穿行。
未着风月宗内门服饰的他并不惹眼，只是面容较周遭许多沧桑散修显得年轻许多。
行至街心，祁川忽而驻足，望向左侧一座三层小楼。
楼檐悬匾，上书“清风阁”
三字。
这小阁比周边建筑高出一截，占地更广，用材亦显考究，透着几分清雅气韵，在这山谷坊市中颇有鹤立之姿。
进出阁中的修士络绎不绝，生意似乎颇旺。
观其规模，或许有些底蕴，能接下他那件残器。
自然，若价钱不合意，他随时可转身离去，未必非要在此出手。
“且进去一观。”
祁川推开那扇雕花木门，走进了店铺。
一层厅堂颇为敞亮，三张乌木柜台后站着几名伙计，七八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修士正俯身细看柜上陈列的物件——无非是些低阶符纸与粗制法器，灵光黯淡。
“客官可要瞧瞧什么？”
近门处柜台后的年轻伙计抬眼望来，声音温和。
这问候倒非因看出祁川修为深浅，不过是铺子里惯常的迎客话术，对谁都这般客气。
“这层只摆得下这些？”
祁川目光扫过四周，语气平淡。
伙计闻言神色微动，腰身不由得挺直了些：“若您想寻中品物件，还请移步二楼；若是上品……三楼雅阁备着。”
话音里添了两分恭敬。
“原来如此。”
祁川略一颔首，径直朝里侧的木梯走去。
二楼比一层清静许多，只两个散修倚在柜台前低声询问。
祁川脚步未停，转身又上了三楼。
三楼只设一张深色檀木长柜，柜后坐着个头发稀疏的枯瘦老者，正垂着头打盹。
祁川轻咳一声。
老者猛然惊醒，眯着眼望过来，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绽开热络的笑纹：“贵客临门，有失远迎！不知想寻些什么宝贝？”
说着已从椅中起身，身形虽佝偻，动作却利落。
“不买东西。”
祁川走到柜前，将一物轻轻搁在光润的台面上，“只问贵阁收不收这个。”
“自然收的，待小老儿掌掌眼……”
老者边说边低头细看，浑浊的眼珠忽然定住，干瘦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凑近反复查验许久，才缓缓吐了口气，抬头时笑容里带了些惋惜：“若没走眼，这该是件极品法器吧？可惜损毁太甚，灵韵已散了大半……价值怕是要打不少折扣。”
他顿了顿，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祁川神色，“寻常极品法器谁不是仔细温养着，这损伤又不似斗法所致……不知贵客从何处得来此物？”
祁川神色未变，只淡淡道：“怎么，在贵阁出手物件，还得先交代来历？”
“哎哟，您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