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清晨的阳光带着几分寒意,透过斑驳的玻璃洒在脸上。
祁同伟伫立在红山乡政府办公楼二层的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上剥落的油漆。
他望着窗外那片贫瘠枯黄的土地,胸膛里那颗心正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上一世的他,是个标准的九零后社畜,从财经院校毕业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进了市财政局。
那几年,他像头老黄牛一样,每天起早贪黑,脏活累活抢着干,从来不敢有一句怨言。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在那个圈子里,做得多永远比不上说得好听。
只会埋头苦干的老实人,注定是被边缘化的命,哪比得上那些溜须拍马、长袖善舞的人精?
局里的领导换了一茬又一茬,每次开会都夸他踏实肯干,可一到提拔晋升的关键时刻,名单上永远查无此人。
反观那些背景深厚的关系户,坐着火箭往上升,让他只能望洋兴叹。
就在他彻底心灰意冷,准备在那张办公桌前混吃等死一辈子时,命运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宿醉醒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穿越了时空壁垒。
现在的他,成了那部爆款神剧里的悲情反派——祁同伟。
整理完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他不得不承认,眼下的局面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原身作为汉东大学政法系的高材生,硕士学历在这个年代那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这含金量,哪怕是放在后世,也绝对碾压那些985名校的定向选调生。
更别提他的校友圈子,那是真正的遍布汉东政坛,随便拎出来一个师兄师姐,可能就是实权领导。
再加上这副皮囊生得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顶级配置,妥妥的男神模板。
可偏偏,他被那位刁蛮任性的高干千金梁璐给盯上了。
梁璐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追了他整整三年,求而不得后因爱生恨,动用家族权力对他进行了全方位的疯狂报复。
按理说,汉大研究生毕业,起步就是副科级待遇,前途一片光明。
可现在呢?被梁璐那个女人使了阴招,一脚踢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
司法助理员,听着好听,其实连个股级干部都算不上,简直是把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墙上的挂历显示,现在是1995年的阳春三月。
脚下的土地,是汉东省岩台市辖区内最穷的金山县。
而红山乡,又偏偏是这个穷县里最犄角旮旯的贫困乡,说是穷山恶水也不为过。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那部老式电话机突然发出刺耳的铃声,吓了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