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雪地上。
秦淮茹瘫坐在那里,面如死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
刚刚经历了自己盘点的她,本就已经名声扫地,身心俱疲。
现在,看到婆婆这副丑恶的嘴脸被当众曝光,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知道婆婆嘴贱,平时在家里也没少骂傻柱。但那种话,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在全院人面前放出来!
这等于是把贾家最后一条活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给彻底斩断了啊!
秦淮茹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积雪,指甲断裂了也浑然不觉。
她感受着周围邻居们那如刀子般刺骨的目光,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这下全完了……”
秦淮茹在心里绝望地哀嚎。
“傻柱就算再傻,听到这话也不可能再接济我们了。我拿什么养活这一家子?这个蠢货婆婆,你吃肉就吃肉,为什么还要说这种丧尽天良的话!你这是要把全家都逼死啊!”
她对贾张氏的怨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后院通往中院的门口。
许大茂正靠在门框上,原本还因为自己的病情而郁闷。
但看到光幕上这滑稽而又残忍的一幕,他突然像吃了仙丹一样,爆发出一阵极其夸张的狂笑。
“哈哈哈哈!哎哟我的妈呀,笑死老子了!”
许大茂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中院水槽边的何雨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腰都直不起来。
“傻柱啊傻柱!你也有今天!”
“你天天在厂里抖威风,自称四合院战神,见谁怼谁!结果呢?被一个老太婆当狗一样耍得团团转!”
“‘端碗吃饭,放筷骂娘’,这老虔婆总结得真精辟啊!吃着你的肉,还骂你是绝户头,还要盯死你不让你结婚!”
“你特么就是个天生的贱骨头!你还以为人家感激你?人家是把你当免费的、长期的冤大头啊!你这智商,简直连我们家的鸡都不如!”
许大茂的嘲讽声,像一把把尖刀,无情地戳着何雨柱那已经千疮百孔的自尊心。
后院,娄家的窗前。
娄晓娥站在窗后,满脸的嫌恶和不可思议。
出身富裕家庭的她,受过良好的教育,虽然生活上有些娇气,但骨子里是有着基本的是非观和道德底线的。
她皱着眉头,用一块洁白的手帕紧紧捂住自己的鼻子,仿佛光幕里真的散发出了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好歹、恩将仇报的人?”
娄晓娥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和震惊。
“吃着别人的恩惠,喝着别人的血,转过头还要恶毒地诅咒恩人断子绝孙。这种心思,简直比毒蛇还要阴毒!”
“这种人家,毫无底线,毫无廉耻之心。谁要是沾上他们一点,都要倒八辈子血霉!”
她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狂笑的许大茂,又看了一眼呆立在水槽边的何雨柱,无奈地叹了口气。
“傻柱也是个瞎了眼的,被这种人吸了这么多年血还浑然不知,真是可悲又可气。”
前院,通往中院的门槛上。
一大爷易中海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他的标志性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
但在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总是挂着伪善笑容的脸,此刻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看重贾家,是因为他想掌控秦淮茹,让她给自己养老。而傻柱,则是他计划中负责出钱出力的“工具人”。
可是现在,贾张氏这极其愚蠢的自爆,把他的这盘大棋彻底打乱了。
“这蠢货老太婆!”
易中海在心里破口大骂,手里的烟杆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你心里就算再怎么看不起傻柱,你偷偷想想就算了,怎么能当着儿媳妇的面说出来!现在好了,被这邪门的光幕全放出来了!”
“这下把傻柱彻底得罪死了,他那脾气,以后怎么可能再给贾家带饭盒?怎么可能再借钱!”
“没有了傻柱的接济,贾家怎么活下去?贾家要是活不下去,秦淮茹怎么给我养老?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全被这头蠢猪给毁了!”
易中海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恐慌,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在这个院子里的掌控力,正在被这诡异的光幕一点点地粉碎。
后院的屋顶上。
林白正悠闲地躺在瓦片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津津有味地磕着。
他看着下方众人神色各异、精彩纷呈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嘲弄。
“啧啧啧,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贾张氏这波操作,真是把‘升米恩,斗米仇’演绎到了极致。”
林白吐出一片瓜子皮,眼神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