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正中央。
二大爷刘海中一直背着手,挺着个大肚子,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自己家里其实也是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平时对刘光天和刘光福也没少动手,骨子里也有重男轻女的观念。
但是,他是一个极度渴望权力、极度在意自己“领导”形象的人。
在这个全院人都对贾张氏群起而攻之的时候,他必须站出来,展现他作为二大爷的政治觉悟。
“贾张氏!你这种行为,是极其严重的思想落后!”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在厂里开会时的官腔,义正言辞地指责道。
“现在是新社会,男女平等是国家的基本国策!你这种重男轻女、虐待孙女的行为,是在公然对抗国家政策!”
“你这是在给咱们这个先进四合院抹黑!这是思想觉悟极度低下的表现!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绝对不能容忍这种封建残余在我们院里滋生!”
“明天,我就要召开全院大会,对你进行深刻的批评教育,你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给两个孩子道歉,写检讨书!”
刘海中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虽然有作秀的成分,但也确实给贾张氏扣上了一顶沉重的“政治帽子”。
四合院的大门外。
杨厂长正坐在吉普车里,准备离开,却被这光幕上的画面吸引了目光。
作为一个老革命、一个党员干部,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剥削阶级的封建残余思想。
“停车!”
杨厂长脸色铁青,猛地推开车门,大步走进了四合院。
他看着瘫在雪地上的秦淮茹,声音严厉得像是在审问阶级敌人。
“秦淮茹同志!你作为母亲,难道就任由你的婆婆这样虐待你的亲生女儿吗?”
“我们工人阶级的队伍里,绝对不允许有这种封建毒瘤存在!你这是在纵容犯罪,你这是失职!”
“这种极其败坏风气、违背人伦的家风,如果不严肃整顿,以后还不知道会教出什么样的社会败类!这件事,我会亲自和街道办主任沟通,必须给你们贾家一个极其深刻的教训!”
杨厂长的话,犹如一锤定音,直接将贾家的事情上升到了组织处理的高度。
而此时,在现实的贾家屋内。
小当和槐花这两个小丫头,正紧紧地抱在一起,躲在门后的阴影里。
她们看着光幕上那个凶神恶煞的奶奶,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槐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仿佛那里真的挨了一筷子,疼得她眼泪汪汪。
她们看着现实中那个平时对她们动辄打骂的奶奶,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陌生。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封建毒瘤家庭里,她们的童年,注定是一场没有阳光的噩梦。
而这场由天道光幕掀起的风暴,才刚刚触及贾家那腐朽的根系。更黑暗、更令人绝望的秘密,还在后面。
夜风如刀,卷着残雪在中院打着旋儿。
杨厂长的怒斥声还在四合院的空气中回荡,给贾家扣上了一顶沉重的“封建毒瘤”的帽子。
秦淮茹瘫坐在冰冷的雪地上,脸上的泪痕已经结成了冰碴。她知道,这顶帽子一旦扣实,贾家在轧钢厂家属院的日子就算是彻底到头了。
然而,天道光幕仿佛并不满足于此,它要将这颗毒瘤连根拔起,暴露出其最肮脏、最致命的内核。
“嗡——”
半空中的光幕再次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轰鸣,原本因为重男轻女画面而泛红的光芒,此刻竟然转变成了一种充满阴暗与罪恶的幽紫色。
【罪恶之源:纵容偷窃,培养盗圣!洗脑亲孙,不拿白不拿!】
这行犹如判决书般的标题,让四合院里所有曾经丢过东西的住户,心头猛地一跳。
光幕中的画面,回到了一个熟悉的下午。
那是何雨柱的屋子,房门大开着。
一个瘦小的身影,像一只熟练的老鼠,鬼鬼祟祟地溜了进去。正是年幼的棒梗!
他轻车熟路地翻开何雨柱的橱柜,拿出一个空玻璃瓶,将里面剩下的半瓶酱油倒进了自己的瓶子里。随后,他又拉开抽屉,抓了一大把何雨柱下酒的花生米,塞进自己那洗得发白的衣服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棒梗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得意地抹了抹鼻子,一路小跑回了贾家。
画面一转,贾家正房内。
秦淮茹刚下班回来,正好看见棒梗从怀里掏出酱油和花生米。她虽然平时爱占小便宜,但终究知道偷东西是犯法的。
她脸色一变,顺手拿起扫炕的笤帚疙瘩,就要往棒梗身上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