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之路(1 / 2)

劳伦一早就去了那家欠他邮费的酒馆。

老板一见到他,脸色有些不自然,显然是记得自己欠着的邮费。

劳伦懒得跟这种人兜圈子,“你欠我的钱可以一笔勾销,但你得给我弄张去往石门镇的通行证。”

他先是连连摇头说道:“最近城门进出查得严,这种东西我可不敢碰。”

“那我劝你今天把账上的钱全还了,不然我可不保证你以后还会受到信。”劳伦淡淡的说。

老板沉默了许久后骂骂咧咧的进了后屋,过了好一会才拿着一张盖了印的羊皮纸出来。

“这是给运货学徒用的临时通行证,只够你混过两道关卡,再往后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劳伦收起通行证,也收回了那张欠条,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进了街道里。

灰港城西边有一条旧商路,通往内陆,去石门镇的车马和商旅大都走那边。

劳伦原本以为自己出城时最多只会撞见几个守门人或商贩,可当他走近西城门附近那片堆木箱的空地时,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太对。

路边停着两匹马。

那本来不算稀奇,可奇怪的是,那两匹马没有拴在客店外,也不见主人,只是静静停在阴影里,像是在等人。

再往前一些,守城的小门旁还站着两个披着深色斗篷的人,看不清脸,只是像随意歇脚似的倚在墙边。

劳伦的脚步没有停,可背后却慢慢绷紧了。

他送信这些年,最会的就是看人和认路。

那两个人看起来站得松散,可目光始终落在经过城门的每个人身上,一点也不像普通人。

劳伦不动声色的往另一个方向去,并没有直奔城门而是拐进路旁的一条通往旧仓库的小道。

他走的不快但耳朵却一直竖着,身后先是没什么动静紧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不重但很快。

在一瞬间他的手心立刻出了汗。他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但他想起昨天晚上老人说的

“他们不会留活口。”

劳伦从小就在这长大对每条巷子熟得很。

他没有回头不过在前面的一处岔路口加快了脚步,借着木箱的遮挡钻进了另一条小道。

身后的脚步也随着快了起来,这一次没有再掩饰。

劳伦心里猛地一沉几乎瞬间就明白

“那些人不是路过的,他们就是来追他的。”

他不敢往人少的地方跑的太远,也不敢呼叫救援。

若对方只是试探一下,自己一喊反而等于承认了什么。

可他还没想明白该怎么做时前方的巷口突然闪出一道黑影挡住了去路。

那人腰间挂着一把短剑,锋利无比。

劳伦本能的停下,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

后面的脚步也越来越近。

劳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那把旧短刀的刀柄。

但他也知道这些东西也就能吓唬吓唬街头的小偷。

面对眼前这种有备而来的人没有任何用处。

前面那人没有立刻拔剑而是步步向他逼近。

后面的脚步也停了。

巷子左边是受潮发黑的木墙,右边有条通道通往湍急的河水。

劳伦紧张的喉咙发干。

他强装镇定开口支支吾吾的说

“你们找错人了….”

前面那人笑了一下开口说

“一个送信的大早上不去送信大包小包的往城外跑什么,还有昨天为什么这么晚才从西郊回来呢?”

他的声音很阴森,恐惧席卷着劳伦的大脑。

这句话一出来劳伦就意识到昨天被他们看到了,心里的那点侥幸就彻底没了。

他没再说话,意识到右边跳下去的河水是唯一的出路。

劳伦从小在港口长大,知道这种地方看着危险,真跳下去未必会死,但只要被人缠住就一定完了。

这一次,对方不再掩饰。

劳伦听见了剑出鞘时那一下很轻却很刺耳的摩擦声。

风里还夹着一句不高不低的话,像是说给同伴听,也像是说给他听:“别让他进水里。”

那一瞬间,劳伦心里反而定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河水危险,追兵也知道。一旦他真的跳进去,就未必还能被轻易抓回来。

劳伦在一瞬间抓起地上的泥土向前面那人扔去,然后猛地冲去右边的那条道。

那两人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劳伦会这么做,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到了五步之外。

劳伦回头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手里提着剑,另一人则像是空着手,但动作更轻,显然不是普通角色。

就这么一眼,他便知道自己绝无可能硬拼。

“把袋子留下,就放你一命。”

劳伦知道对方说的是假话,但他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活下去这么简单的事他现在却做不到。

他明明只是个送信的普通人。

昨天他还在灰港城的巷子里替不识字的老太太读着儿子寄回来的家书,替酒馆老板记着拖欠的邮费。

若不是那封灰色的信,若不是那座塔里的血,他现在本应在大街小巷送信过着日常的生活,而不是站在黑的像深渊一样的河边。

准备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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