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母亲正要起身收拾,陈风连忙扶她坐下,自己和弟弟陈雨便动手整理起来。
小妹也想帮忙,却被陈风一把抱起,轻轻放回椅子里。”你还小,这些不用做。”
他柔声道。
母亲见状笑了笑,拎起布包便出门往中医院去了。
从家到医院,步行不过一刻钟的路程。
“哥,咱们一会儿上哪儿去?”
刚收拾停当,陈雨便凑过来问。
“你和妹妹在家待着,别乱跑。
哥去河边试试钓鱼,换了钱给你们买零嘴。”
陈风说。
一听钓鱼,陈雨眼睛亮了:“哥,带我一起去吧?”
“今天不行,我得先探探路。
听话。”
陈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那……好吧。”
陈雨有些蔫了。
“打起精神来,看好妹妹。”
陈风又嘱咐了一句。
“包在我身上。”
陈雨点头。
“哥哥……”
小妹露露扯住陈风的衣角,仰着小脸,满是不舍。
“露露乖,和二哥在家等哥哥。
哥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陈风望着妹妹瓷娃娃般的小脸,心里软成一片。
“那哥哥早点回家。”
露露小声说。
“好,哥哥答应你。”
陈风笑着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回到自己屋里,他取出一个旧铁盒。
打开盒盖,里面整齐码着些零钱,有一毛两毛的,也有一分两分的,还有两张一元纸钞,拢共三块八毛七分。
这都是他平日一分一厘攒下的。
别看数目不大,在这年月里,已是一笔不小的积蓄了。
将零钱收进口袋,又对弟弟妹妹叮嘱了几句,陈风便转身往前院大门走去。
经过中院时,西厢房门口蹲着个肥硕的身影,一双三角眼正恶狠狠地盯着手里那双磨得油亮的鞋垫。
那人正是贾张氏。
她一瞧见陈风,三角眼顿时瞪得溜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起来:
“短命的小杂种,空着那么多屋子也不肯让给贾家两间,活该你爹早死!”
这话像火星溅进油锅,陈风心头那股火猛地窜了起来。
他扭头瞪过去,声音冷硬:
“克死男人的老寡妇,留着你那点晦气,早晚把你儿子孙子也克干净。
这辈子,你怕是连一桌像样的菜都凑不齐。”
贾张氏一听,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了毛。
她把鞋垫往地上一摔,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你敢咒我儿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陈风迅速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他并非怕这泼妇,只是眼下还不想显露底细。
“小畜生,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