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转过视线,语气平静:“易忠海,你眼睛若还管用,就该看见是傻柱先冲我挥拳头。
我不过是自卫罢了。”
“少扯这些道理!打人就是不对!”
易忠海显然不打算讲理。
“原来你也知道打人不对?”
陈风冷笑,“那傻柱往日追着许大茂打的时候,你怎么不吭声?别装糊涂——刚才你和秦淮茹就缩在月亮门后头,盘算着让傻柱来压我,可惜算盘打错了。
一个二十好几的壮汉欺负半大孩子,你倒有脸在这儿摆谱?”
他心中明镜似的:这事少不了秦淮茹在背后挑唆。
就因上门讨鱼没讨着,便怂恿这莽夫来逞凶。
这笔账,他记下了。
“反了、反了!”
易忠海气得发抖,“东旭!去请二大爷三大爷!咱们开全院大会!这院里不能没个规矩!”
“不必麻烦。”
陈风截断他的话,“直接报派出所吧。
我倒要瞧瞧,闯进门来行凶的有没有理。”
说罢他转身就朝院外走。
“不能报警!”
易忠海慌忙喊道,“东旭!光齐!快拦住他!”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那些暗地里的勾当见不得光,所以历来坚持“大院事大院了”
。
从前许大茂被傻柱揍进医院,他也硬压着不让报警,最后五块钱就打发了事。
为那五块钱,傻柱还觉得亏,转头在胡同里堵了许大茂,蒙上麻袋又补了一顿。
贾东旭和刘光齐应声堵在陈风面前。
陈风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停在刘光齐脸上:“怎么?还想非法拘禁?刘光齐,你可是中专生,算个文化人。
要是派出所知道你阻拦报警,事情传到学校——你这毕业证还想不想要了?”
刘光齐脸色一白,脚底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再不敢往前半步。
周凤将儿子挡在身后,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易忠海,你还有没有规矩?真当我们母子无依无靠,就能随意揉捏吗?”
易忠海面色铁青,指着陈风道:“周凤,你瞧瞧这孩子成了什么模样!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陈风轻轻将母亲拉到身后,迎着易忠海的目光说道:“我母亲从未教过我厚颜**,也没教过我去强占他人屋舍。
至于如何教养孩子——”
他顿了顿,“恐怕还轮不到膝下无子的人来指点。”
这话像把尖刀,直直刺进易忠海心窝。
他浑身一抖,扬手就要挥下:“没家教的野小子!今日我便替你父亲管教你!”
“啪!”
清脆的响声炸开在院子里。
易忠海的手尚在半空,脸上已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整个人愣在原地。
“替我父亲?”
陈风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你也配提我父亲?”
四下骤然死寂。
谁都没想到,这少年竟真敢动手。
许大茂在人群里险些笑出声。
这些年积压的怨气,此刻看着易忠海脸上通红的掌印,竟觉无比痛快。
“你……你敢……”
易忠海捂着脸,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