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凤本就中医功底扎实,读了儿子找来的书,许多从前想不通的关窍豁然开朗。
前些日子,她用针灸救了一位卫生部领导的女儿,院长当即决定提拔她。
正好针灸科副科长的位置空着,周凤便顺理成章地接任,享受十八级行政待遇,月薪涨到了八十七块五。
院里自然没人知道这事——这儿没有在医院工作的邻居。
若是叫那些心眼窄的知道了,怕又要酸上几天。
此刻,陈风带着母亲和两个妹妹到了供销社。
他们挑了两辆自行车:母亲一辆女式,陈风一辆二八杠的男式,统共花了三百五十元,都是陈风付的钱。
随后他们去派出所打了钢印,又拐到附近的东来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涮羊肉。
母亲起初嫌贵,但拗不过陈风坚持,只得依他。
一顿饭吃了十二块钱,结账时周凤心疼得直念叨,数落儿子往后可不能这样大手大脚。
饭后,一家人又去照相馆拍了几张合影,这才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四合院。
母子四人牵着两辆崭新自行车进院,顿时引起了轰动。
闫埠贵凑上来想搭话,可四人谁也没停步,径直往后院去了。
回到屋里,他们将车仔细收好——这年头,自行车可是稀罕物件,得仔细保管。
陈风心里清楚,依照院里那几位一贯的做派,得知自家添了两辆自行车后,多半又要生出事端。
果然,易忠海很快听说了陈家购置两辆自行车的消息,他坐在屋里暗自咬牙:这姓陈的一家子,**都要搅得院子不得安宁。
绝不能放任不管。
他当即差人把刘海中和闫埠贵请到家中商议。
这四合院里还没谁家置办过自行车呢,陈家倒好,一口气买了两辆。
既是同住一个院,就该互相帮衬,把车拿出来供大伙儿共用,这才算得上文明大院的风气。
闫埠贵早对陈风积了一肚子怨气——几次三番想打听钓鱼的门道,占点小便宜,都被那小子硬邦邦地挡了回来。
眼下正是个整治他的机会。
刘海中则纯粹是爱摆架子、逞威风的主,脑子一热便容易被人当枪使,易忠海稍一**,他就拍着胸脯应承下来。
“我看,今晚就召集全院开个大会,”
易忠海压低声音道,“到时候让陈家把自行车贡献出来,街坊邻居肯定都赞成。”
“成,就这么办。”
闫埠贵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心想:陈风啊陈风,这回看你还能怎么横。
陈风在里屋静心看了会儿书,再抬眼时,窗外日头已斜。
母亲在厨房忙着晚饭,弟弟妹妹凑在桌边翻看连环画。
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陈风起身开门,见是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面无表情地问:“什么事?”
“今晚开全院大会,每家都得参加。”
“知道了。”
陈风应了一声,随手将门关上。
刘光齐被门板挡在外面,朝地上啐了一口,心里暗骂:等着吧,晚上有你们好看的。
“小风,谁呀?”
母亲从厨房探出身。
“刘光齐,通知晚上开会。”
“怎么又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