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州牧府。
“砰!”
一方上好的梨木案几被吕布一脚踹翻,竹简兵符散落一地。魏续跪在堂下,头盔歪斜,甲胄染血,左臂胡乱缠着渗血的布条,脸色惨白如纸。
“三……三千铁骑,被高顺一千二百步卒杀得溃败?”吕布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魏续!你可知欺瞒本将,是何下场!”
魏续浑身一颤,以头抢地:“末将不敢!将军明鉴!那高顺不知用了何等妖法,其麾下陷阵营士卒力大无穷,悍不畏死,我军冲锋竟不能破其盾阵!赵虎那厮更是凶悍,连斩我军十七骑,末将……末将拼死力战,方得脱身啊!”
“放屁!”吕布暴怒,抓起手边酒樽狠狠砸向魏续。
酒樽擦着魏续额角飞过,砰然碎裂,酒液混着鲜血从他脸上淌下。魏续不敢擦拭,伏地瑟瑟。
“一千二百步卒,破我三千铁骑?你当本将是三岁孩童?!”吕布踏前一步,居高临下,眼中杀机毕露,“定是你这废物轻敌冒进,中了埋伏,损兵折将,还敢谎报军情!”
“将军息怒。”
一旁,谋士陈宫拱手出声。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此刻眉头紧皱:“魏将军虽或有夸大,但高顺此人,宫素有耳闻。其治军极严,陷阵营乃百战精锐,昔日虎牢关前曾挡关东诸侯联军半日,不可小觑。且高顺素来忠直,此次抗命,想必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吕布猛然扭头,死死盯住陈宫,“他抗命不尊,擅杀我军将士,还有理了?!”
陈宫不卑不亢:“宫听闻,将军此前命高顺率部劫掠徐州城外村庄,以充军资。高顺以‘兵不害民’拒之,方有后续之事。将军,我军新得徐州,民心未附,若行劫掠之事,恐失人望……”
“人望?”吕布嗤笑,打断陈宫,“乱世之中,兵马钱粮才是根本!那些贱民,有何人望可言?高顺不听号令,便是背主!背主者,杀无赦!”
他转身,一脚踢开挡路的竹简,厉声喝道:“来人!”
“在!”堂外亲卫应声而入。
“点齐三千并州狼骑!本将要亲自出征,踏平陷阵营军营,取高顺首级,以正军法!”
“将军不可!”陈宫急道,“高顺虽抗命,但其麾下陷阵营实乃精锐。此刻诸侯环伺,若自损臂膀,恐为他人所乘。不如遣使招抚,晓以利害,令其戴罪立功……”
“陈公台!”吕布暴喝,眼中凶光闪烁,“你处处为高顺说话,莫非与他有旧?!”
陈宫脸色一白,躬身道:“宫一片忠心,只为将军基业……”
“不必多言!”吕布挥手,语气不容置疑,“高顺必须死!本将要让天下人知道,违逆我吕布者,是何下场!区区千余步卒,也配称精锐?本将方天画戟之下,皆是土鸡瓦狗!”
他看向魏续,冷声道:“魏续,本将再给你一次机会。点兵,随本将出征!此番若再败,你提头来见!”
魏续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末将领命!末将必戴罪立功,斩下高顺头颅,献于将军!”
吕布冷哼一声,抓起架上那杆丈二方天画戟,戟刃寒光凛冽。
“传令全军,半个时辰后出征。本将倒要看看,他高顺的陷阵营,能不能挡住本将的并州狼骑!”
陷阵营军营,哨塔。
“报—!”
探马疾驰入营,直奔中军大帐,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将军!徐州方向尘头大起,约有三千骑兵正向我军营而来!看旗号,是吕布本阵!为首一将,金冠雉翎,手持方天画戟,必是吕布亲至!”
帐内,高顺正与赵虎察看沙盘。
闻报,高顺神色不变,只眼中寒光一闪。
“终于来了。”
赵虎握紧刀柄,沉声道:“将军,吕布亲至,必是倾巢而来。三千并州狼骑,皆是百战老卒,不可小觑。”
“本就没想小觑。”高顺转身,取下架上铁枪,“击鼓,聚将。”
“咚!咚!咚!”
战鼓雷动,急促如雨。
营中各处,正在操练的陷阵营士卒闻鼓声,瞬间停下手头动作,没有任何迟疑慌乱,迅速按平日操演阵列,奔向各自位置。
披甲,持械,集结。
不过百息时间,一千二百陷阵营士卒已在营前空地列阵完毕。枪兵在前,刀盾居中,弓弩押后,阵型严整,鸦雀无声。只有甲叶碰撞的轻响,和粗重压抑的呼吸。
高顺披甲持枪,大步走上阵前土台。赵虎按刀紧随其后。
目光扫过全军,高顺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士卒耳中。
“吕布亲率三千狼骑来攻,距此已不足二十里。”
阵中微微骚动,随即平复。每个士卒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然。
“怕吗?”高顺问。
“不怕!”千人齐吼。
“为何不怕?”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吼声震天,杀意冲霄。
高顺点头,铁枪顿地。
“好。今日,便让天下人知道,何为陷阵之志。”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浮现。
【叮!检测到大战将临,基础练兵术全功率激活!陷阵营全体士兵获得临时加持:体质+3,战力+5,士气锁定“死战”,痛感削弱30%,持续至战斗结束。当前陷阵营数据:人数1200,平均体质29.0,平均战力45.9,凝聚力93,士气100(死战)。】
【临时任务发布:击退吕布亲征。任务奖励:视战果及伤亡评定,基础奖励为陷阵营全体等级+1,解锁新兵种“陷阵弩骑”(骑兵与弩兵结合兵种)。】
系统提示闪过,高顺能清晰感觉到,台下每个士卒的气息都在瞬间增强一截。原本就精悍的体魄更显雄健,眼神更加锐利,手中兵刃握得更稳。
这是系统之力,也是连日苦练、血战凝聚的军魂。
“赵虎。”
“在!”
“弓弩手全部上前,分三列轮射,专射马匹。枪兵结拒马阵,盾兵护卫两翼。刀手居中以备近战。”高顺语速极快,“吕布骑兵冲锋,首重其锋。只要挫其锐气,狼骑不过如此。”
“喏!”赵虎领命,迅速传令。
军阵随即变动。三百弓弩手快步上前,在枪阵前十步列成三排,张弓搭箭,箭镞斜指前方。枪兵将长枪尾端顿地,枪尖前指,结成一堵密不透风的钢铁枪林。盾兵持大盾护住阵型两翼及后方。两百刀手隐于枪阵之后,刀刃出鞘,寒光闪闪。
整个变阵过程,不过数十息。阵成之后,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高顺下台,翻身上马,立于阵前。赵虎亦上马,持刀护卫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