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尸身摔落尘埃,鲜血喷溅,染红一片泥地。
周围宋宪军士卒骇然色变,几个离得近的甚至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裤裆湿了一片。那王副将乃是军中勇将,使一杆四十斤铁枪,有生撕虎豹之勇,竟被高顺一枪毙命?!
“魔鬼……他是魔鬼!”有士卒崩溃大叫,扔了兵器转身就逃。
一人逃,十人效。本就因中伏而恐慌的军心,此刻如雪崩般溃散。
“不许退!都给老子顶住!”宋宪目眦欲裂,左肩伤口因激动而崩裂,鲜血渗出绷带,但他已顾不得疼痛,嘶声怒吼,“结阵!结圆阵!盾兵在外,枪兵在内!快!”
然而晚了。
就在王副将毙命、军心溃散的瞬间,高顺铁枪高举,厉声喝道:
“陷阵营—变阵!”
“分进合击,割裂敌军!”
命令如雷霆炸响。
原本如洪水般汹涌冲锋的陷阵营,瞬间一分为三!
左翼四百人,由校尉李敢率领,如一把尖刀斜插,狠狠切入敌军右翼。他们不恋战,不贪功,专攻衔接薄弱处。盾兵在前硬扛,枪兵在后突刺,刀手侧翼掩护,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如一人。右翼本就因辎重被焚而混乱,此刻被这支生力军一冲,顿时割裂开来,与中军失去联系。
右翼四百人,由校尉王冲率领,从另一侧迂回,直插敌军左翼。他们速度更快,队形更散,如群狼狩猎,专挑落单小队下手。弓弩手在外围攒射,压制试图集结的敌军队率。左翼敌军本就因土坡伏击而胆寒,此刻见又一支陷阵营杀来,魂飞魄散,发一声喊,四散逃窜。
中军两百人,由高顺亲自统领,稳坐中央,如磐石般钉在原地。他们不急于冲锋,而是结成一个紧密无比的方阵。
这方阵,正是昨日系统奖励解锁的新战术。
只见两百士卒,外围是五十名盾兵,手持加厚大盾,盾面相连,组成一圈铜墙铁壁。盾隙间,五十杆长枪探出,枪尖寒光森森,如刺猬般令人望而生畏。内层是百名弓弩手,张弓搭箭,箭镞斜指前方,随时准备覆盖射击。
整个方阵,前后左右皆可御敌,毫无破绽。
“方阵,进!”
高顺一声令下。
“哈!”
两百人齐声暴喝,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开始向前推进。
“轰!轰!轰!”
步伐沉重如擂鼓,大地微微震颤。方阵所过之处,如钢铁墙壁平移,挡者披靡。
十几名溃逃的宋宪军士卒慌不择路,撞上方阵。盾兵肩膀发力,大盾前顶,生生将人撞飞。后方枪兵顺势突刺,将倒地者钉死在地。偶有悍勇者挥刀劈砍,刀锋砍在盾面上,只溅起几点火星,盾后士卒纹丝不动,反手一枪便结果了性命。
“这……这是什么阵法?!”魏续在亲卫簇拥下仓皇后退,看着那堵缓缓压来的钢铁墙壁,眼中满是恐惧。他从未见过如此严密的步兵阵型,攻防一体,毫无破绽!
“弓弩手!放箭射他们!”宋宪嘶声大吼。
零星箭矢射来,叮叮当当打在盾面上,如雨打芭蕉,却连个白印都留不下。陷阵营弓弩手还以颜色,一波箭雨覆盖,宋宪军弓手惨叫倒地。
“长枪兵!结枪阵冲他!”魏续急道。
数十名长枪兵勉强集结,挺枪冲向方阵。但他们的枪阵松散,长短不一,冲到盾前三步,陷阵营长枪已如毒蛇出洞,抢先刺出!
“噗嗤!”“啊!”
枪尖入肉,惨叫连连。宋宪军长枪兵倒下大半,剩余几人骇然后退。
“刀斧手!砍他盾牌!”
“盾兵!顶上去!”
命令混乱,士卒更乱。有人前冲,有人后逃,有人左右张望。整个中军,已成一锅乱粥。
而左右两翼,在李敢、王冲的切割下,早已与中军彻底断开。左翼数百人被李敢部堵在河边,前有追兵,后有河水,哭爹喊娘,跪地求降者不计其右。右翼溃兵被王冲部驱赶,如羊群般乱窜,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分割包围,首尾不能相顾。
宋宪魏续身边,此刻仅剩不足五百亲卫,被高顺方阵一步步逼向营墙死角。
“宋兄!怎么办?!”魏续声音发颤,脸上那道箭疤因恐惧而扭曲。
宋宪脸色惨白,左肩剧痛钻心,他咬牙看向步步紧逼的方阵,又看向远处跪地投降的同袍,眼中闪过绝望。
“突围!必须突围!集中所有兵力,冲一个点!”他嘶声道。
“对!突围!”魏续如抓住救命稻草,“亲卫队!结锥形阵!随我冲开营门!”
两人麾下最精锐的五百亲卫,勉强集结成一个粗陋锥形阵,刀枪并举,嘶吼着冲向营门方向—那里虽然被巨木堵死,但若能撞开,尚有一线生机。
“想走?”方阵中,高顺冷笑。
他铁枪前指:“方阵,变—锋矢!”
命令落下,方阵瞬间变形。
盾兵向两侧分开,让出通道。五十名长枪兵踏步上前,列成三排,枪尖前指,组成锋矢箭头。百名弓弩手紧随其后,张弓搭箭。整个阵型,由方变尖,由守转攻!
“陷阵之志—”高顺纵马出阵,立于锋矢最前。
“有死无生!”两百士卒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冲锋!”
“轰—!”
两百人,如同一支离弦巨箭,狠狠射向试图突围的五百亲卫!
碰撞!
钢铁与血肉的碰撞!
最前排的宋宪军亲卫,如同纸糊般被长枪刺穿、挑飞。陷阵营长枪兵踏步前刺,收枪,再刺,动作整齐划一,简单高效,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性命。
弓弩手箭矢如雨,覆盖后阵。亲卫队中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高顺一马当先,铁枪如龙,连挑七人,直取阵中宋宪!
“拦住他!”宋宪魂飞魄散,拨马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