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八,晴。
陷阵营大营外,屯田区。
万亩良田,一望无际。正值晚秋,粟穗沉甸,在晨风中如金色海浪起伏。田间地头,数千辅兵、流民正在收割,镰刀挥舞,粟穗成捆,堆成一座座小山。更有数十架新造的脚踏打谷机隆隆作响,粟粒如雨,倾入麻袋。
高顺立马田埂,身后跟着张辽、赵虎、裴元绍。他望着这丰收景象,眼中闪过满意。
“主公,”裴元绍声音激动得发颤,“万亩良田,实收……实收六万三千石!加上此前存粮,营中粮草已逾八万石!便是支撑万人一年,亦绰绰有余!”
“六万三千石……”赵虎瞪大眼睛,“俺滴娘,这得堆满多少粮仓?”
“原有粮仓早已填满,”裴元绍咧嘴笑,“末将已命人紧急加盖十座新仓,仍不够用。只得暂将部分粮袋堆在营中空地,以油布苦盖。主公,这粮……实在太多了!”
张辽亦动容:“古语云,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有这八万石存粮,我军可安心与袁术周旋,便是耗,也能耗死他!”
高顺点头,心中亦是感慨。系统加持下的“粮草增产”,效果太过惊人。寻常诸侯,万人大军,年耗粮不过五万石。他如今仅四千兵力,存粮却达八万石,且两月后又有新粮入库。此等底蕴,已不逊中等诸侯。
“传令,”他沉声道,“全军粮饷,再加两成。从今日起,战兵每日必有肉,辅兵三日见荤。伤兵、有功者,肉食管够。另,拨粮五千石,分与周仓、刘辟、裴元绍(流民帅)三部,以为酬谢。再拨三千石,于徐州境内设粥棚十处,每日施粥,接济流民。”
“主公仁德!”裴元绍躬身。施粥济民,这是收买人心的大善举,更显仁主气度。
“粮草既足,该砺剑了。”高顺拨转马头,望向校场方向,“虎子,陷阵死士特训,进展如何?”
赵虎神色一肃:“正要禀报主公。五十死士,经半月‘炼狱特训’,已有脱胎换骨之象。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训练太过酷烈,已有七人重伤,三人残废,恐再难上阵。”赵虎声音低沉,“末将……末将是否操之过急?”
高顺沉默片刻,缓缓道:“带我去看。”
校场西侧,专用死士训练区。
五十名陷阵死士,正在经历真正的“炼狱”。
第一项,负重奔袭。
每人身披六十斤铁甲,背五十斤石锁,持二十斤铁枪,绕校场狂奔二十圈。校场一圈四百步,二十圈便是八里。寻常士卒,空手跑完已是不易,他们却需负重一百三十斤!
“快!再快!”赵虎亲持皮鞭,在场边厉喝,“战场上慢一步,就是死!”
五十人咬牙狂奔,脚步沉重如擂鼓。汗水浸透铁甲,在身后拖出长长水痕。有人踉跄跌倒,挣扎爬起,继续狂奔。有人口吐白沫,依旧不停。
十圈后,已有五人倒地昏迷,被辅兵抬下。
十五圈,又倒八人。
二十圈跑完,站着的,只剩三十七人。个个面色煞白,呼吸如风箱,但腰杆依旧挺直。
“第二项,破甲攻坚!”
三十七人被带至一排包铁木桩前。木桩粗如人腰,外包铁皮,厚达半寸。
“持矛,破甲!”赵虎暴喝。
“哈!”
三十七杆铁矛同时刺出!
“砰!砰!砰!”
闷响如雷。铁皮凹陷,木桩炸裂。但要求是“刺穿”,非“砸裂”。
“不够力!再来!”
“哈!”
第二矛,铁皮洞穿,矛尖入木三寸。
“还是不够!战场上,你面对的可能是双层铁甲!给老子用全力!”
“吼—!”
第三矛,铁皮撕裂,矛尖贯木而出!
三十七人,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眼中血色弥漫。这是真正搏命的力气。
“第三项,阵型死斗!”
三十七人分成两队,一队十八,一队十九。皆披重甲,持包棉木刀木枪,但力道不收。
“结方圆阵!”赵虎令下。
十八人队瞬间结阵,盾在前,枪在中,刀在后。
“锥形阵,破!”
十九人队化作利锥,狠狠撞上方圆阵。
“砰—!”
木刀木枪撞击,闷响如擂鼓。虽包棉,但力道奇大,仍有数人骨裂声清晰可闻。阵型交错,厮杀惨烈。不断有人“阵亡”退出,但无人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