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一,子时三刻,陷阵营大营。
中军帐内,烛火通明。高顺端坐主位,张辽、赵虎、裴元绍、李敢、王冲等核心将领分列两侧,人人甲胄齐整,面色凝重。帐中央的巨大沙盘上,徐州地形一览无余,代表袁术大军的红色小旗从淮南方向密密麻麻压来,代表吕布残部的黑色三角困守徐州城,而代表陷阵营的蓝色旗帜,则在大营与徐州城之间形成一道单薄防线。
“局势,诸位都看清了。”高顺手指轻点沙盘,声音沉稳如铁,“袁术五万大军,先锋纪灵所部一万,距徐州已不足七日路程。主力四万,十日内必至。吕布困守州牧府,犹有两百死士。若二者合流,内外夹击,我军四千兵力,将陷入绝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
“故,今日议定方略,仍是八字:先内后外,以守代攻。”
“先内,便是先斩吕布,定徐州。”高顺手指点向徐州城,“吕布一死,余孽不战自溃,我军可据城而守,以逸待劳。文远。”
“末将在。”张辽起身。
“明夜子时,西门举火为号,你率一千精兵,伏于城外。我亲率陷阵死士四十三人,潜入州牧府,斩吕布首级。若城中生变,你即刻攻城接应。切记,动作要快,动静要小,要在袁术大军察觉前,彻底控制徐州四门。”
“末将领命!”张辽抱拳,眼中寒光闪烁,“只是……主公亲涉险地,辽愿代往!”
“不必。”高顺摆手,“吕布必须死在我手。此非私怨,乃定军心,安民心。我意已决。”
“喏。”张辽不再多言,眼中闪过敬佩。
“后外,便是迎战袁术。”高顺手指从徐州城划向外围,“据城之后,我军战略,仍是八字:深沟高垒,以守代攻。”
他看向赵虎:“虎子。”
“末将在!”
“你总领城防加固。徐州城墙本高,然年久失修,需即刻加固。从明日起,调集全城工匠、民夫,城墙加高三尺,垛口增厚。护城河拓宽至三丈,深两丈,引泗水灌之。四门增设瓮城,城门包铁,重千斤闸。城内多备滚木礌石、火油金汁。我要这徐州城,成为铁壁,便是十万大军来攻,亦难撼分毫!”
“末将领命!”赵虎咧嘴,“一月之内,若城防有失,末将提头来见!”
“裴元绍。”
“末将在!”
“你总领后勤粮草。徐州府库存粮,清点入库。我军现有存粮八万石,需再囤五万石。从今日起,徐州境内所有世家、商户,按户征粮。愿献者,记功;匿藏者,严惩。另,于城中设匠作营,集中全城铁匠、木匠,日夜赶制弓弩箭矢、刀枪甲胄。我要在袁术兵临城下时,城中粮草可支一年,箭矢可射三月!”
“喏!”裴元绍肃然。
“李敢、王冲。”
“末将在!”
“你二人总领城中防务。陷阵营三千人,分作三班,日夜巡防。新募五百新兵,加紧训练,一月内需成战力。城中施行宵禁,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有散布谣言、通敌叛变者,立斩!”
“喏!”
一连串命令,如行云流水,将内政、军事、城防悉数涵盖。众将原本凝重的脸色渐缓,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然,”高顺话锋一转,“仅凭我军四千,守城有余,破敌不足。需有外援,方能破局。”
他看向张辽:“文远,黑山张燕处,可有回音?”
张辽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正要禀报主公。张燕回信,愿出兵一万,袭扰袁绍南线,使其不敢轻动。然……他要东海盐利五成,黄金万两,粮草五万石。”
“给他。”高顺毫不犹豫,“盐利可许四成,黄金八千,粮草三万。告诉他,若袁术败退,我可助他取冀州三县。”
“末将明白。”
“青州田楷处?”
“田楷回信,愿出兵三千,袭扰袁术后方粮道。他要东海郡盐利三成,战马千匹。”
“准。盐利两成,战马五百。告诉他,若成,另有厚赠。”
“小沛刘备处?”
张辽略一沉吟:“刘备尚未回信。然其麾下谋士诸葛孔明,前日曾遣密使至营,言‘唇亡齿寒,愿共抗袁术’。但……要我军先供粮草万石,精铁三千斤。”
“给他。”高顺眼中精光一闪,“刘备仁厚,诸葛多智,此二人可用。粮草万石,精铁三千,即刻送去。另,修书与刘备,许他若共破袁术,战后可分徐州之利。”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