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摇头,神情肃然。
“棺中之物,凶厉远超预计。普通的墨斗线,至多能困它一时。
这‘金煞墨’以雷击桃木剑意为引,融合纯阳鸡血、百年陈墨、上等朱砂,再经为师真火炼制,其破煞镇邪之力,十倍于寻常墨线。唯有以此墨重弹,层层加固,方有可能将其彻底封镇,拖延更多时间,直至我们找到彻底解决之法。”
他顿了顿,盯着秋生,郑重叮嘱。
“秋生,此事非同小可。弹线之时,务必专心致志,心无杂念。墨线需笔直均匀,不可中断,不可交错紊乱。
每弹一道,便是一道封印。
若有一处遗漏或歪斜,便可能成为其破封而出的弱点!弹完之后,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再来报我。”
秋生见师父说得如此严重,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正色道。
“是,师父!弟子一定小心,保证完成任务,绝无遗漏!”
“嗯。”
九叔点了点头,对秋生的态度还算满意。
他又看了一眼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的文才。
“文才,你给秋生打下手,帮忙拉线、扶稳墨斗,莫要添乱。”
“哦,好,好的师父!”
文才连忙应下。
九叔不再多言,走到一旁的神龛前,取了三支线香,就着长明灯点燃,对着祖师画像拜了三拜,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他望着画像,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平息心绪,又仿佛在请示祖师。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已经开始小心翼翼绕着棺材、准备弹线的秋生和文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停尸房里回荡,带着一种传授与点化的意味。
“这人分好坏,尸分多种。寻常人死,咽了气,魂魄离体,留下的不过是一具皮囊,是为‘死尸’,埋入土中,尘归尘,土归土。
而有些尸体,因为种种缘由,一口‘气’梗在胸口,咽不下去,散不出来,便会发生异变。”
秋生正聚精会神地拉着墨线,闻言下意识问道。
“师父,尸怎么会变成僵尸呢?不就是死了硬邦邦的吗?”
文才也在一旁插嘴,带着他特有的、不着调的疑惑。
“是啊师父,人怎么会变成坏人呢?”
九叔被文才这跳跃的问题弄得有些无奈,但还是耐着性子,借机教导这两个时常让他头疼的徒弟。
“人变成坏人,多是因为不争气,走了歪路,心生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