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双脚猛地一蹬地面——
“砰!”
铺地的青砖被踩出两个浅坑。
它那高大的身躯,竟然以一种与其僵硬外表不符的迅捷速度,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猛地撞碎了停尸房本就老旧的木门,冲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院子里拴着一只用来预警的、瘦骨嶙峋的黑山羊。
那山羊看到这突然冲出的恐怖怪物,吓得“咩”地一声凄厉尖叫,拼命挣扎。
任老太爷所化的僵尸似乎被这活物的气息和叫声吸引,灰白的眼珠“盯”向黑山羊,喉咙里发出渴血的低吼,双臂猛地平举,朝着那可怜的山羊就扑了过去!速度极快!
黑山羊脖颈上挂着一个铜铃,随着它的挣扎发出急促的“叮当”声。
但这声音,很快便被山羊短促的哀鸣和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咀嚼声所取代……
片刻之后,僵尸丢下脖子上被咬开一个大洞、鲜血被吸食大半、已然毙命的黑山羊,满足似的低吼一声,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它抬起头,灰白的眼珠再次“望”向任家镇的方向,对血脉的渴望压倒了对牲畜血液的暂时满足。
它身形再次跃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义庄外的茫茫夜色之中,朝着任府疾驰而去,只在身后留下一地狼藉和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
任府。
夜深人静,大部分房间的灯火都已熄灭。任老爷在书房处理完最后一本账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一阵疲惫袭来。
他吹熄书桌上的油灯,起身,拖着略有些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宽敞,点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台灯。任老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动手解开长衫的扣子,准备脱衣睡觉。
就在这时——
“咚!”
“哗啦!”
院子里,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撞倒、以及瓦片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任老爷解扣子的手一顿,眉头皱起,心里有些不快。
“这么晚了,谁还在院子里乱跑?打翻了东西?”
他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或者护院毛手毛脚。
他披上刚脱下一半的外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探出头,朝着黑漆漆的院子张望,嘴里不满地嘀咕道。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