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的手腕被叶凌抓住，冰凉的手指贴在她的皮肤上，她浑身一颤。
叶凌的手指修长有力，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腕骨，不松不紧，刚好让她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滚烫得像是要把她的皮肤灼穿。
“放开我！”赵敏拼命挣扎，身体向后仰去，试图挣脱。但叶凌的手纹丝不动，像是焊在了她的手腕上。她的另一只手抓住叶凌的手指，想要掰开，却像是蚍蜉撼树。
“放箭！”赵敏尖声喊道，声音又尖又急，划破了水榭的宁静。
柳林中的弓箭手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放箭。叶凌和赵敏离得太近，近到箭矢射出必然会伤及郡主。他们是汝阳王府的亲兵，奉命保护郡主的安全，万一射中了郡主，他们全家都要陪葬。
“放箭啊！我命令你们放箭！”赵敏又喊了一声，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眼眶泛红。
依然没有人动。
叶凌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赵姑娘，你的手下比你有脑子。”
“你……”赵敏又羞又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她的骄傲、她的计谋、她的布局，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她不甘心。
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那是一柄西域弯刀，刀刃薄如蝉翼，锋利无比，是她父王送她的十六岁生辰礼物。刀柄上镶着宝石，刀鞘上刻着蒙古文，是汝阳王府的珍藏。
短刀刺向叶凌的胸口，又快又狠。
赵敏的武功虽然不算顶尖，但这一刀她用尽了全力，角度刁钻，速度极快，直取叶凌心口。她虽然被抓住了一只手，但另一只手依然可以活动。她不信叶凌能躲开这一刀。
叶凌连看都没看。
两根手指轻轻一夹，短刀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刀尖距离叶凌的胸口不到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赵敏双手握刀，拼命用力，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但短刀就像被焊在了叶凌手中，纹丝不动。
“铛！”
手指一弹，一声脆响。
短刀断成两截，半截刀锋旋转着飞上天空，在月光下转了几圈，寒光闪烁。然后“夺”地一声钉在水榭的柱子上，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颤抖。
赵敏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短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柄刀跟随她三年，削铁如泥，从未有过缺口。今天，被人用两根手指弹断了。
叶凌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猛地一拉，赵敏整个人被拉得向前倾倒，失去平衡。叶凌顺势转身，扣住她的双手，将她按在了石桌上。
“砰！”
赵敏的后背撞在石桌上，碗碟被震得叮当响，几个碟子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汤碗也翻了，汤汁洒了一桌，溅在她的白衣上，留下一片污渍。她的双手被叶凌反扣在身后，动弹不得。折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扇骨摔断了两根。
“你……你干什么？”赵敏的声音在发抖，眼中满是惊恐。她能感觉到叶凌的手按在她的后背上，力道不重，却像一座山一样压着她，让她连喘气都困难。
她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从小到大，只有她算计别人，没有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可今天，她被一个男人按在桌上，双手反扣，动弹不得，狼狈至极。
叶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像是在看一只被捏住翅膀的蝴蝶。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让人发怵的平静。
赵敏拼命挣扎，扭动身体，双腿乱踢。她的身体在石桌上扭来扭去，试图挣脱叶凌的掌控。但叶凌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她的挣扎只是让自己更加狼狈，白衣上的汤汁越蹭越多，头发也散乱了几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