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武当后,叶凌、任盈盈、穆念慈三人策马向西,直奔终南山。
武当的钟声还在身后回荡,前方的山路已经蜿蜒伸入秦岭深处。暮春时节,山花烂漫,路边的野杜鹃开得正艳,红的似火,粉的如霞。任盈盈忍不住摘了一朵,别在耳边,侧头问穆念慈好不好看。穆念慈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前方的山路,手中的长剑始终没有离手。
终南山,全真教祖庭,重阳宫所在地。山势连绵,古木参天,云雾缭绕,宛如仙境。远远望去,山峰插入云霄,白云在山腰飘动,隐约可见红墙碧瓦的宫观。全真教由王重阳创立,是天下道教正宗,门下弟子数千,高手如云。自王重阳仙逝后,全真七子继承其衣钵,在江湖上威望极高。
赵敏的飞鸽传书提前到了。一只灰色的信鸽从北方飞来,落在叶凌肩上,咕咕叫了两声。任盈盈取下鸽腿上的小竹筒,抽出一张纸条,递给叶凌。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全真教丘处机,已经知道叶公子要来。”
叶凌看完信,嘴角微微勾起。
“走,去会会丘道长。”
三人策马狂奔,两天后到达终南山脚下。远远望去,山腰处红墙碧瓦,宫观林立,钟声悠扬。山门前有一条石阶,蜿蜒向上,两旁古松苍劲,石碑林立。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显然很少有人来。
沿着石阶向上走去,两旁古松苍劲,树皮斑驳,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石碑上刻着历代名人的题词,字迹斑驳,年代久远。走了约半个时辰,来到重阳宫前。宫门高大巍峨,朱红色的木门上镶嵌着铜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匾额上“重阳宫”三个字笔力遒劲,据说是王重阳亲笔所题。
门口站着两个道童,身穿青色道袍,头扎发髻,手持拂尘,眉清目秀。看到叶凌三人,连忙迎上来。
“可是叶凌叶公子?”
“是。”
“丘师伯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道童转身引路,穿过前殿。前殿供奉着王重阳的塑像,金身庄严,香火缭绕。几个道人正在上香,看到叶凌经过,纷纷侧目。他们早就听说过叶凌的名字,今日得见,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穿过前殿,来到后院。后院比前院更加幽静,没有游客,只有几株古松和一座石塔。石塔上刻着字,是王重阳的衣冠冢。塔前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天下武功出全真”几个字,字迹苍劲有力。
后院有练武场、藏经阁、丹房等建筑。练武场上,七个道人正在练剑,剑光如匹练,气势非凡。七人身穿青色道袍,步伐整齐,剑法凌厉,组成天罡北斗阵。
全真七子。
丘处机、马钰、谭处端、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七人各持长剑,步法整齐,剑法凌厉,组成天罡北斗阵。七人的内力相连,剑光如网,将整个练武场笼罩在一片寒光之中。
叶凌停下脚步,看着七人练剑。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任盈盈低声说:“全真七子的天罡北斗阵,据说威力无穷,连当年的欧阳锋都吃过亏。当年欧阳锋上终南山找王重阳比武,被全真七子用天罡北斗阵困了三天三夜,最后不得不认输。”
穆念慈握紧剑柄,目光警惕:“要不要小心?”
叶凌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七人身上。他能感觉到,七人的内力虽然不算顶尖,但配合默契,阵法精妙,七人合力足以匹敌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丘处机最先发现叶凌,收剑入鞘,大步走来。他身材魁梧,面如重枣,一脸络腮胡,眼中精光闪烁。道袍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显出结实的肌肉。
“叶公子,久违了。”
“丘道长,别来无恙。”叶凌抱拳。
两人曾在桃花岛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丘处机去送信,叶凌还是桃花岛上的记名弟子。短短数月,叶凌已经名动天下。丘处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当初在桃花岛上,他就觉得叶凌不简单,但没想到他竟然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丘处机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叶公子,你的内力……贫道已经看不透了。数月不见,你的修为又精进了许多。”
“丘道长过奖。”
马钰也走过来,稽首一礼:“叶公子,久仰大名。贫道马钰,全真教掌教。”
“马道长客气了。”
丘处机看着叶凌,忽然说:“叶公子,贫道有一个不情之请。”
“丘道长请说。”
“贫道等人想与叶公子切磋一二。”丘处机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挑战,“久闻叶公子武功盖世,贫道想亲眼见识见识。我等七人的天罡北斗阵,自师父王重阳仙逝后,从未有人能破。今日得见叶公子,贫道想请教一二。”
全真七子其他六人也都围了过来,目光落在叶凌身上。他们虽然听过叶凌的名声,但心中多少有些不以为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多厉害?就算他天赋异禀,也不可能比得上他们苦修数十年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