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推开门，面带微笑走进103病房。
“大家好，我们是新来的值班人员。”
病房里五人同时转头。林辰飞快扫过一眼，印证了自己的判断：窗边两个男人、床沿一个女人，呼吸节奏完全一致，肢体僵硬得像被同一根线提着的木偶。
另外两个是活人：戴眼镜的年轻男子紧张地推着镜框，中年妇女双手死死攥在膝上，指节发白。
“你们也是被广播叫来的？”眼镜男声音发颤，“我已经被困快两个小时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苏晚晴跟在林辰身后进门，目光在假人身上淡淡一掠便移开。“我们也不清楚，广播让值班，最好按规则来。”
林辰看向墙上泛黄的值班表，血红字迹正在不停蠕动改写，仿佛有只无形的笔在涂抹。
“看这里。”他指了指表格，“三班轮值，每班三人，各八小时。”
张涛凑过去一看，脸瞬间白了：“可我们只有五个人，加你们也才七个，怎么凑够三班九人？”
“规则会补齐人数。”林辰语气平静，目光淡淡扫过那三个假人。
中年妇女突然情绪崩溃：“我不值班！我要回家！”她猛地起身冲向门口。
“等等！”林辰拦不住。
女人一把拉开门，门外却不是走廊，而是一堵冰冷结实的墙。她疯狂拍打着墙面，绝望哭喊。
下一秒，墙面缓缓浮现一行新规则：
拒绝值班者，将永久失去值班资格。
哭声戛然而止。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里，她的身体一点点变透明，像融化的冰，最后只留下一只半透明的手，无声张了张嘴，彻底消散。
“失去……资格……”张涛瘫坐在地上，声音细若蚊蚋，“这就是纪律处分……”
苏晚晴脸色发白，却强行稳住情绪：“我们没有选择了。”
林辰点头，看向剩下的人：“合作吧。我叫林辰，她是苏晚晴。”
“我叫张涛，物理系研究生……”
那三个假人依旧一动不动，挂着一模一样的僵硬微笑。
林辰装作没看见，继续说：“第一班今晚八点开始，抽签决定。”
桌上放着一盒彩色木签。
“红色第一班，蓝色第二，黄色第三，没问题吧？”苏晚晴开口。
林辰注意到，三个假人同时上前一步。他飞快扫过木签盒，红色最少，只有三支。
“好，抽签。”他拿起盒子，指尖不动声色地调整顺序，递给苏晚晴时，极轻地敲了敲盒底——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
苏晚晴心领神会，从底部抽出一支蓝色。林辰也抽了蓝色，张涛犹豫着抽了黄色。
轮到假人，三支全红。
“结果出来了，第一班，你们三位。”林辰平静指向假人。
张涛长长松了口气，可很快又紧张：“它们……真能值班？”
“规则只要求每班三人，没说必须是人。”
墙上值班表立刻刷新，第一班出现三个名字：赵一、钱二、孙三。
“认知是关键。”林辰低声对苏晚晴说，“只要我们不戳破它们不是人，规则就认它们是合格值班员。”
“像民间不能直呼禁忌存在的名字？”
“差不多。这里的规则，建立在我们的认知上。”
晚上八点整，广播准时响起：
“第一班值班人员，立刻到护士站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