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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最终线索(2 / 2)

千叶站起身,低头看他。她不需要怜悯,也不需要犹豫。此人已无利用价值,留着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她举起玉佩,催动“噬心铃”全力震魂。铃声无形,却直击神识。追兵七窍突然流出黑血,眼球翻白,四肢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尸体倒在沙地上,很快被风吹来的黄沙盖住半边脸。

千叶转身,拖着断腿往回走。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膝盖在地上蹭出长长的血痕。她的呼吸越来越浅,意识也开始模糊,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只要她站着,林风就有活路。

回到界碑后,林风已经坐直了身子。他看着她走回来的样子,一句话没说,只是伸出手,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问出来了?”他问。

千叶靠在他肩上,喘了几口气,才吐出三个字:“在皇宫。”

林风沉默片刻,点头:“那就去皇宫。”

“不是‘我们’。”千叶打断他,“是你能走就走,不能走就留在这等死。我要进去,但不会带你。”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林风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沫,“但我没问你要不要我跟着。我只是说,那就去皇宫。”

千叶没再反驳。她知道拦不住他,就像她知道他也清楚前方是什么。他们都不是能回头的人。

她抬头望向远方。风沙之中,天际隐约可见一片宫阙轮廓,灰黑色的檐角在黄沙尽头若隐若现。那是权力的中心,也是复仇的终点。薰儿躲在那儿,以为高墙能护她周全。可千叶不信墙,不信命,更不信躲。

她摸了摸颈间的玉佩,指尖沾着敌人的血。

“三天前回宫……说明她还没完成仪式。”她低声说,“《蚀魂引》需要祭品、时间和地点。皇宫有足够资源,也有足够遮掩。她一定还在准备最后一步。”

林风听着,没有插话。

“我不怕她进宫。”千叶继续说,“我只怕她太早死。我要她活着,亲眼看着自己怎么一步步走向毁灭。”

她说完,闭上眼,调息片刻。体内的黑焰仍在缓慢燃烧,侵蚀着她的经脉。《九渊冥典》第三重的反噬越来越严重,皮肤剥落的速度加快,右臂残肢上的黑筋已经开始向肩膀蔓延。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要么在复仇前死去,要么在杀死仇人后崩解。

但她不在乎。

她睁开眼,撑着界碑再次站起。这一次,她没有摔倒。

“走。”她说。

林风扶着石碑,试图站起来。他的腿抖得厉害,刚起身就踉跄了一下。千叶伸手拽住他胳膊,用力一拉,将他整个人架起来。她的左腿几乎承受不住两人重量,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她没有松手。

他们一步一步往前走。风沙越来越大,吹得枯树呜咽作响。界碑彻底被黄沙掩埋,再也看不见。身后,追兵的怒吼声传来:“封锁所有出口!他们跑不远!”

可他们已经不在原地了。

千叶带着林风,沿着北荒原边缘前行。他们的身影在风沙中渐渐模糊,却又异常坚定。每一步都留下血迹,但每一步都在靠近目标。

宫阙轮廓在远处静默矗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千叶望着它,嘴唇微动,吐出一句极轻的话:“这是你最后一次,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她的手紧紧攥着玉佩,指节发白。

风卷黄沙,扑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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