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得极快,掌印未至,劲风已压得皇帝衣袍猎猎作响。他双眉一凛,终于正面对敌,双手交叠于胸前,一层金色光膜瞬间成型,挡在身前。
掌印轰然落下!
轰——!!!
整座主厅剧烈震颤,梁柱开裂,尘土簌簌而下。金光与黑焰激烈碰撞,能量波呈环状扩散,将四周陈设尽数掀飞。林风所在的梁柱被余波扫中,轰然倒塌,但他早已不在原地——他在千叶睁眼那一刻便悄然退至角落,此刻只静静望着战场,指尖紧握断刃,未再上前。
金光膜出现裂痕,但未破碎。
皇帝后退半步,脚下青砖炸裂。他低头看了眼胸口的光膜,又抬头看向千叶。她悬于半空,掌印未收,黑焰仍在燃烧,可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皮肤大片脱落,露出底下发黑的血肉,双眼完全被黑色覆盖,唯有瞳孔一点寒光不灭。
她像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却仍站着。
皇帝缓缓开口:“你撑不了三息。”
千叶没答。
她只是缓缓抽回右手,黑焰在掌心重新凝聚。她没再进攻,而是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玉佩。那玉佩已布满裂痕,光芒黯淡,显然已接近极限。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她不需要三息。她只需要一瞬。
她忽然转身,面向祭台方向。那里,薰儿正挣扎着想要爬起,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千叶盯着她,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你点的火,我回来了。”
说完,她猛地将玉佩往地上一摔!
玉佩碎裂。
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面巨大的扭曲镜面,悬于主厅中央。镜中画面一闪——
火光冲天,雪夜祠堂。父母背靠石碑,满身是血。薰儿踩着尸首走来,笑着说出那句:“你们这一支,不该活。”火焰吞没一切,母亲将玉佩塞入她手心,父亲用最后力气将她推向密道……
画面只存在一瞬,随即化作冲击波,直扑皇帝心神!
这是“记忆具象化攻击”。以执念为刃,以血仇为引,专破心境稳固之人。皇帝瞳孔骤缩,金光膜剧烈震荡,整个人如遭重击,身形晃了一下。
就是现在!
千叶腾空而起,残破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右掌再次凝聚黑焰,这一次,掌印中多了一丝猩红——那是她心头最深处的一滴血,混入了“噬渊诀”的终极杀招。
她扑向皇帝,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
皇帝稳住心神,刚要反击,却发现自己的动作慢了半拍。那一瞬的记忆冲击让他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足够了。
千叶的掌印,结结实实拍在金光膜上。
轰——!!!
金光膜应声而碎!
掌印余势未减,狠狠轰在皇帝胸口。他闷哼一声,终于被击退一步,袖袍撕裂,胸口衣料焦黑,隐隐有血迹渗出。
全场死寂。
薰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那个曾被她踩在脚下的小女孩,那个本该死在雪夜的孤女,竟然……伤到了皇帝?
千叶落地,单膝跪地,右手垂下,掌心焦黑,整条手臂血肉模糊。她的呼吸越来越弱,皮肤不断剥落,黑气已开始从七窍溢出。她快死了。但她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后退一步的皇帝,声音低哑却清晰:“你说我不该活……可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皇帝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眼神阴沉至极。他低头看了眼衣襟上的血迹,又抬头看向千叶。这个几乎被他废去修为的女人,此刻正跪在地上,形如枯槁,却像一头不肯倒下的野兽,死死盯着他。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断灵指”,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股无形气流开始汇聚。
他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这座皇宫的气运,该动用了。
千叶察觉到了变化。空气变得沉重,殿外似乎有低语响起,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诵经。她知道,真正的杀招来了。但她没有退。
她用还能动的左手,慢慢摸向腰间小囊。那里,还藏着一张符纸——是她在旧祠堂时亲手绘制的“血影咒”,从未用过。她不知道它能不能挡住皇帝的下一步,但她准备好了。
她可以倒下。
但她不会跪着认命。
她的手指紧扣符纸边缘,脊梁挺得笔直,哪怕全身都在崩解,也没有弯下半分。她盯着皇帝,眼神如刀,一眨不眨。
皇帝掌心气流越聚越浓,金光隐现。
主厅中央,千叶半跪于地,黑焰缭绕,残躯如炭,却仍握紧最后手段,静待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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