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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爆发全力(2 / 2)

她没有躲,也没有格挡。她只是将全身残存的力量尽数压入双腿,猛然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迎着那道金光冲了上去。她的黑焰在体表炸开最后一波,形成一圈冲击波,横扫四周。残存的符线再次崩解,屋顶瓦片簌簌坠落,尘土飞扬。

就在金光即将压下的瞬间,她冲入了皇帝的防御圈。

她的右手早已废了,可她的左手还在。她一把抓住皇帝持剑的手腕,十指如铁钳,死死扣住。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竟是硬生生将镇国剑的下压之势阻了一瞬。她的脸贴近皇帝,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滔天恨意。

“你说我要死。”她喘息着,声音低哑,“可你还活着。”

皇帝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抽手,却发现千叶的指力竟透过金光护体,直接锁住了他的血脉。她的黑焰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虽被国运之力迅速压制,却也让他手臂一麻。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在这种状态下近身,更未想过,有人能以残躯撼动皇权之剑。

他怒吼,催动剩余国运,金光暴涨,欲将千叶震飞。

可千叶早有准备。她松开左手,却不后退,反而整个人撞向皇帝胸口。她的额头狠狠撞上他的鼻梁,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皇帝闷哼一声,鼻血流出,视线瞬间模糊。她趁机右膝上顶,正中对方小腹。这一击耗尽她最后气力,膝盖几乎脱臼,可她不在乎。

皇帝终于踉跄后退,一脚踏空,跌坐在高阶之上。镇国剑脱手,斜插在地,金光微弱闪烁。他捂着鼻子,满脸是血,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惧。

千叶站在他面前,浑身是血,衣袍破碎,黑焰在体表明灭不定,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她的呼吸极重,每一次都带着血沫,胸膛剧烈起伏,左腿的伤口不断渗血,几乎支撑不住身体。可她挺直脊梁,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皇帝。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焦黑扭曲,毫无知觉。可她的左手缓缓抬起,指尖微微张开,再次做出“归渊印”的起手式。这一次,不再残缺,不再试探,而是完整地、决绝地,推向皇帝眉心。

“这一印。”她声音沙哑,却清晰无比,“为我父母。”

她推下一寸。

“为我族人。”

再下一寸。

“为林风。”

最后一寸,直抵皇帝眉心。

黑焰在她指尖凝聚,虽微弱,却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皇帝动弹不得,国运受制,身体被某种无形力量压制,竟是连闪避都做不到。他只能睁眼看着那团黑焰逼近,看着千叶眼中燃烧的仇恨,看着自己三十年帝王生涯,竟要终结在一个女子的复仇之手。

主厅内寂静无声。

长老们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供奉们收起法器,闭目待死。他们知道,这一印若落,皇帝必死,国运必乱,天下将变。可他们阻止不了,也不敢阻止。

千叶的手指停在皇帝眉心前一寸。

黑焰跳动,随时可能引爆。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左腿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可她的手没有放下,依旧稳稳抵在那里。她的呼吸越来越慢,心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可她不肯闭眼。

她等这一刻太久了。

她不是为了活,是为了死得其所。她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仇人知道——她回来了,她没倒,她亲手将刀递到了他的喉咙上。

远处,那道身影仍隐在倒塌的廊柱阴影中。

他握紧短刃,目光落在千叶身上,却没有上前。他知道,这一战,只能由她完成。

千叶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手早已不成样子,皮肉焦黑,指节变形,血从每一道裂痕中渗出。可它还在动,还在向前。她嘴角微微扬起,似笑,似哭。

她抬起头,最后看了皇帝一眼。

然后,她将全部残存的力量,压入指尖。

黑焰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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