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敌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开始后撤。但她不给他们机会。她追击而出,专挑落单者下手。一名弓手转身就跑,她甩出短刃,刀柄击中其后颈,那人扑倒在地。她几步赶上,抽出刀刃抹喉。
火把越来越多,围拢的人数也在增加。但她不在乎。她要的不是杀多少人,而是制造混乱,逼他们暴露更多部署。只要他们不断调兵,她就能摸清虚实。
果然,半个时辰后,一支新的队伍从主营后方赶来。他们穿着不同于黑袍的灰甲,步伐更稳,气息内敛。她一眼看出——这才是真正的主力。
她立即改变策略。不再强攻,而是利用地形周旋。她冲进一处兵器库,掀翻架子,砸断通道。又点燃火油桶,引发小范围爆炸,迫使敌人分散救援。她在烟雾中穿梭,专挑薄弱点突袭,打完就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身上多了几道伤口,左臂被符箭擦过,皮肉焦黑。但她仍能动,仍能战。黑气在体内循环,虽然缓慢,但未断流。
她躲进一间废弃营房,靠墙喘息。外面脚步声密集,敌人正在搜索。她从怀里掏出地图,摊开在地。烛光下,地下结构图清晰可见。三条主道,一条通哨塔,一条连各寨,最后一条深入山腹,终点写着“祖祠禁地”。
她盯着那个位置,久久未语。仇家首领不在营中,但他一定在那里。这枚玉佩,这场布局,都是为了引她下去。
她收起地图,将短刃收回鞘中。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观察。七名灰甲守卫正从两侧包抄,手持长矛,矛尖刻符。
她没等他们破门。自己推开了门。月光洒下,照在她脸上。她走出营房,站在空地上,面对七人。
没人说话。风卷着灰烬掠过地面。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黑气自指尖升腾,缠绕手腕,逐渐凝聚成一团旋转的漩涡。地面开始震动,周围的火把忽明忽暗。
七人对视一眼,同时举矛冲来。
她迎上去。第一步踏出,脚下砖石碎裂。第二步,黑气炸开,形成一圈冲击波。第三步,她已冲入阵中,手掌拍向第一人胸口。
那人来不及反应,护甲直接凹陷,整个人飞出三丈远,撞塌木墙。她不停,转身肘击第二人面部,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第三人长矛刺来,她侧身避过,抓住矛杆一扯,将其拽倒,膝盖顶碎其喉骨。
剩下四人终于慌了,开始后退。但她不给机会。她跃起,一脚踩断一人肩膀,顺势夺矛反掷。长矛贯穿最后两人胸膛,钉在墙上。
仅剩一人站着,满脸惊恐。他想逃,腿却抖得厉害。她一步步走近,黑气在掌心凝聚。那人终于崩溃,扔下长矛跪地求饶。
她没杀他。只是蹲下身,一把掐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
“你们首领,什么时候走的?”她问。
那人哆嗦着说:“三……三个时辰前。说有人要来,让我们准备好。”
“准备什么?”
“演戏。”那人咽了口唾沫,“他说你会来,让我们别真拦,先让你闹一阵,等你耗尽力气,再把你逼下去。”
她眼神更冷。
“下面,到底有什么?”
那人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松手,站起身。
“滚。”她说。
那人爬起来就跑,连兵器都不要了。
她站在原地,望着山腹方向。风更大了,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再有试探,不会再有退路。
她握紧短刃,黑气在经脉中沸腾。不能退。也不能停。
远处,新的号角声响起,比之前更低沉,更遥远。像是从地底传来。
她迈步向前,走向那扇通往深处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