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的时候，中野家的门关着。
没有三玖。
没有二乃。
没有人在等他。
神谷诚有点意外，但也松了口气。
走到一楼的时候，他看见中野五月蹲在公寓门口。
她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在微微发抖。
“五月？”
五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泪痕。
“神谷君……”她的声音哑哑的。
“怎么了？”
“我……我把面粉撒了。试做的可丽饼全失败了。二乃说我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神谷诚站在她面前，不知道该不该靠近。
他不能碰她。
不能给她擦眼泪。
不能拍她的肩膀。
但他也不能就这么走掉。
“面粉撒了可以再买。”他说，“可丽饼失败了可以重做。二乃说你笨，是因为她是完美主义者，对谁都严格。不是你的问题。”
五月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真的。你上次做的饼干不是很好吃吗？”
五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做过饼干？”
神谷诚也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他没见过五月做饼干。
那是穿越前的记忆？还是原主的记忆？
“猜的。”他说，“你看起来像是会做饼干的人。”
五月破涕为笑：“这是什么理由啊……”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谢谢你，神谷君。我没事了。”
“嗯。”
“那个……”五月犹豫了一下，“我能和你一起上学吗？”
“可以。但不要靠近我一米以内。”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保持距离。”
五月没有追问，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往车站走。
五月的步伐很小，神谷诚不得不放慢速度。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保持着正好一米的距离。
“神谷君。”五月突然说。
“嗯？”
“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不要发好人卡。”
“不是好人卡！我是说……你虽然总是不让女生靠近，但你其实很温柔。”
“我不温柔。”
“你刚才安慰我了。”
“那只是说了实话。”
“但你说了。其他男生看到女生哭，要么手足无措，要么直接跑掉。你没有跑掉。”
神谷诚沉默了。
他确实没有跑掉。
但他应该跑掉的。
因为靠近五月，意味着危险。
可是看到她蹲在门口哭的时候，他的脚像是被钉住了一样，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