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吁吁的杨过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重新爬上了山顶。
而这期间,洪七公与欧阳锋已足足拆解了数千招。
纵是铁打的身躯也经不住这般消耗,两人虽内力未竭,但也都累得气喘如牛,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李凌见时机已到,接过杨过手中的包裹,高声喊道:“两位前辈!斗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晚辈特意让人备下了好酒好肉,不如吃饱喝足了再战也不迟!”
说着,李凌一把扯开油纸包,热腾腾的烧鸡香味瞬间顺风飘了过去。
早已饥肠辘辘的洪七公闻到这股香味,当即一掌逼退欧阳锋,借势向后跃开:“老毒物!打了半天饿得慌,咱们先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打!”
欧阳锋虽然疯癫,但此时也是腹中雷鸣,闻言也停下了动作,退到一旁喘着粗气。
杨过见状,连忙捧着食物和水冲到欧阳锋面前伺候。
这场惊心动魄的双绝大战,总算是暂时按下了暂停键。
杨过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欧阳锋吃喝。
趁着双方休战的间隙,杨过快步跑到李凌和洪七公跟前,对着洪七公纳头便拜。
他言辞恳切地乞求道:“洪老前辈,我义父他脑子糊涂,并非有意冒犯。念在他身患恶疾、神志不清的份上,您这次就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回吧。”
虽说杨过与欧阳锋相处时日并不算太长,但这一声“干爹”既已叫出了口,便是认了这份亲情。
杨过自幼丧父,孤苦无依,欧阳锋虽然疯癫,却给了他久违的父爱关怀,这让重情重义的杨过如何能不动容?
李凌对这两位武林宗师皆怀有一份敬意,自然也不愿看到原著中双双力竭而亡的悲剧重演。
再加上杨过都开口求情了,他便也顺水推舟地劝道:“洪老前辈,跟一个疯子较什么真呢?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便放这老毒物一马,权当是积德了。”
洪七公看着跪在地上的杨过,眼中闪过一丝感慨:“老毒物这一辈子心狠手辣,坏事做绝,没想到疯了之后反倒捡了个这么重情重义的好儿子。更有你这么个深明大义的好师兄护着,这贼老天,当真是爱捉弄人啊!”
然而,杨过这边拼命求和,那个疯疯癫癫的欧阳锋却是不依不饶。
他在填饱了肚子,又灌了几口凉水后,体力恢复了不少,竟是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气势汹汹地再次逼近。
欧阳锋大声嚷嚷道:“老东西!刚才咱们拳脚功夫没分出胜负,我不服!咱们再来比比兵刃!”
洪七公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杨过,又瞧了瞧身旁的李凌。
随即他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淡淡说道:“不比了不比了,老毒物,这次就算老叫花我输了,你赢了便是!”
谁知这句认输的话,非但没能安抚欧阳锋,反而让他眼中的戾气瞬间暴涨。
他厉声咆哮道:“什么叫算我赢?我要堂堂正正地赢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旁人或许难以理解欧阳锋这般偏执,但作为斗了一辈子的老对手,洪七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毒物虽然疯了,但争强好胜的执念却比以前更深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还没等李凌和杨过再开口劝阻。
欧阳锋已随手折断身旁一根手腕粗的树枝,几下撸去枝叶,将其当作兵刃,一记泰山压顶便朝着洪七公的脑门狠狠砸落。
欧阳锋不仅拳脚了得,当年的“灵蛇杖法”更是武林一绝。
这杖法集棒、棍、杖三家之长,招式诡谲多变,令人防不胜防。以往他还会在杖头暗藏毒蛇暗器,如今虽然手里拿的只是根枯木,但在那恐怖内力的灌注下,依然有着开碑裂石之威。
这一杖尚未落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凌厉劲风便已先一步压了下来,震得李凌和杨过衣袍猎猎作响,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李凌反应极快,体内真气一激,身形向后飘退的同时,顺势一掌柔劲将身旁的杨过推送到安全地带。
洪七公眼见欧阳锋招招夺命,也被激出了真火。
只见他脚尖一挑,将地上一根短粗的树枝勾入手中,瞬间施展出那套名震天下的“打狗棒法”,与欧阳锋战在了一处。
这打狗棒法乃是丐帮镇帮之宝,精妙无双,洪七公视若珍宝,即便是前两次华山论剑都未曾轻易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