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刘创被陈辰问得一头雾水，下意识看向程烟。
程烟没有回答，这一次，她不再掩饰眼底的落寞。眸中酸涩翻涌，泪光闪烁，她却用力点头，挤出一抹凄楚的笑：
“嗯。”
“啥情况？”
刘创彻底懵了。明明说的是程烟，怎么他们俩倒像对上了暗号？
“你可知世间有一种鬼，名为痴鬼？”陈辰淡淡反问。
话音落下，程烟身子微微一颤。
陈辰继续道：“痴鬼，执于一人一事，执念太深，忘却轮回，是十二类常见鬼之一。”
“那这和我们查的事有什么关系？”杨柠忍不住插嘴。
陈辰没有应声，指尖捏起一张符箓按在桌上，低声念咒：
“琼轮光辉，全盈不亏。玄景澄彻，神扃启扉，中有高尊，琼冠羽衣，愿降灵气，赴我归期——显！”
符箓金光一闪，桌上丰盛的饭菜瞬间消散，只余下一只只空盘，盘底升腾起一团团浓绿阴雾，腥臭刺鼻。
杨柠和刘创吓得脸色煞白。
他们差点吃下的东西，竟是这等阴邪之物。
两人猛地看向程烟。
答案，已不言自明。
程烟却只是垂着头，沉默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句：
“对不起。”
再无多言。
杨柠又怕又疑，忍不住问：“鬼……大白天不是不能出来吗？”
“那是常人误解。”陈辰摇头，“白日阳气重，会灼伤阴魂，所以鬼多夜行。但痴鬼例外。”
他看向程烟：“执念太深，即便魂飞魄散，也要守在所爱之人身边，昼夜不离。我说得对吗，程因因？”
最后三个字落下，杨柠和刘创俱是震骇。
可让陈辰意外的是，刘创并未惊慌失措。
他只是怔怔望着程烟，眼眶通红，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
“何必骗我……就算你是鬼，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程烟泪如雨下，哽咽难言。
“笨蛋。”
刘创将额头抵上她的额头，沉默，却已是千言万语。
“所以刘创变成这样，是因为她？”杨柠终于理清脉络。
陈辰点头：“人鬼殊途，长久相伴，阳气必被蚕食。痴鬼执念愈重，侵蚀愈深。”
杨柠心头一酸。她本不喜欢刘创，可此刻却讨厌不起来。
她轻声问：“有没有……”
“没有。”
陈辰打断她，语气冷硬：“生死有命，轮回有序。痴鬼本就是逆天而行，再拖下去，必成厉鬼，为祸一方。”
他站起身，准备取符。
“等等！”
刘创猛地挡在程烟身前，“我刚知道她是谁，我还有好多话没说……”
“你阳气已近枯竭。”陈辰皱眉，“再拖下去，随时会死。她也清楚，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