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纸人诡阵，纯阳追猎
夜色如墨，泼洒在城中村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晕开一片片深浅不一的阴影。这里是老城区最杂乱的角落，违章搭建的铁皮屋挤挤挨挨，电线像蛛网般缠在屋檐间，风一吹便发出哗啦声响，混着远处零星狗吠，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杨阳踩着碎石快步穿行，指尖紧紧攥着手机，屏幕始终亮着——那张彩信里，纸人堆里的妹妹杨雪嘴角挂着诡异笑意，戴竹编斗笠的扎纸匠，正缓缓抬头望向镜头，那股阴寒的恶意隔着屏幕都能渗进骨头里。
“别相信……纸人……都是假的……”
妹妹残留意识的叮嘱还在脑海回荡，可眼前的景象容不得他半分松懈。墙角砖缝嵌着半截纸人胳膊，门缝下飘着带血渍的纸须，头顶树枝还挂着几个巴掌大的白纸人，风一吹就轻轻晃动，像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区域福寿寿衣店阴气浓度超标，等级C级；察觉B级邪修气息，建议激活阴煞感知，规避纸人诡阵，标记阵眼位置！】
系统提示音落下，杨阳立刻催动天帝罡气，淡金色光芒从周身铺开，化作一层暖融融的屏障，将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尽数隔绝。罡气流转间，他的视野骤然清晰，肉眼不可见的黑色阴气化作缕缕雾气，缠绕在每一片纸人碎片上，墙角、门缝的诡异波动也无所遁形。
“果然是引我入局的路标。”杨阳眼底闪过冷厉，扎纸匠分明是算准他救妹心切，用这些痕迹扰乱心神，再布下死局等他自投罗网。
他放缓脚步，退伍兵的警觉性拉满，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草莓香薰膏，这是妹妹生前最爱的物件，纯阳之气浓郁，既能安神，也能短暂驱散阴寒。巷子里的风越来越黏腻，裹挟着纸钱燃烧后的焦糊味，吸进鼻腔便让人心头发慌，杨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担忧，径直朝着目标走去。
十分钟后，一栋斑驳的两层小楼出现在眼前，褪色的红漆牌匾上写着“福寿寿衣店”，字迹被阴气侵蚀得模糊，边缘泛着青黑。厚重实木门紧闭，门板上的黄纸符早已发黑发暗，朱砂符文黯淡无光，显然早已被阴气破掉。门口两侧挂着六盏宣纸扎的灯笼，上面画满形态各异的纸人，墨点做的眼睛，在杨阳的罡气映照下，竟微微转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系统预警：前方28米为高级纸人控魂阵，纸人共计63只；阵眼分布：门口纸灯笼3个、二楼窗台2个、后院水井1个；邪修扎纸匠位于二楼内室，修为B级中期，擅长纸人控魂、诅咒下咒、阴魂献祭，危险三星半，建议先毁阵眼，再救目标！】
杨阳驻足不动，开启真实视域，寿衣店的一切瞬间通透。六盏灯笼的灯芯皆是阴魂发丝编织，底座压着写有杨雪生辰八字的黄纸，黑气缠绕；二楼窗台摆着两个纸人，模样竟与他和妹妹一模一样，身上缠的红棉线沾着新鲜血渍；后院水井泛着墨绿色浊水，水面细小纸人碎片旋转，形成微型阴煞漩涡。
“用小雪的八字布阵，还拿我们的纸人做祭品，心肠太毒。”杨阳冷笑，掌心罡气骤然暴涨，淡金光晕逼得周遭阴气节节后退。他没有贸然强攻，目光锁定最左侧阴气最浓的主阵眼灯笼，身形如箭般冲了出去。
退伍兵的矫健身法在窄巷里尽显，侧身避开飘来的纸人碎片，错步躲过地面窜出的纸须，转瞬便到灯笼前。“敢动我妹妹，今日让你自食恶果！”他低喝一声，金光暴涨的手掌狠狠拍向灯笼。
“嘭！”
灯笼炸裂，宣纸碎片纷飞，黑色怨气从灯芯窜出，发出尖锐嘶吼，张牙舞爪扑向杨阳。这怨气阴寒刺骨，普通人沾到便会被吸干阳气，可在杨阳的纯阳罡气面前，却如冰雪遇烈火，滋滋作响间瞬间消融殆尽。
“谁？敢破老夫的阵！”
二楼内室传来苍老沙哑的呵斥，实木门吱呀拉开，一个佝偻老者缓步走出。他身着灰布长衫，沾满纸扎碎屑，手持一把刻满诡异符文的竹刀，刀背沾着暗红血渍，头上宽边斗笠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杨阳，满是暴戾与阴狠。
“外来小子，坏我好事，还敢闯来，简直找死！”扎纸匠握紧竹刀，刀身符文亮起，黑色阴气顺着刀身蔓延，“老夫的纸人阵，从无活口，今日便拿你做新祭品！”
话音落，扎纸匠左手一挥，一道阴气化作黑蛇，疾速缠向杨阳脚踝。杨阳眼神一凛，快步后撤侧身，黑蛇擦着脚踝掠过，击中石墙，瞬间留下深黑印记，墙面更是风化开裂。
“纸人听令，杀！”
扎纸匠厉声大喝，右手指向寿衣店内部。嗡鸣声响，63只纸人从暗处、墙角、缝隙里齐齐浮现，有的持纸刀，有的握纸矛，有的缠纸锁链，密密麻麻将杨阳围在中央，空洞的眼神里透着嗜血杀意，齐刷刷扑了上来。
纸刀劈砍、纸矛穿刺、纸锁缠绕，巷子里满是纸人移动的沙沙声与破空声。杨阳不退反进，周身金光暴涨形成屏障，纸人撞上来便瞬间炸裂，怨气还未散开就被罡气净化。他掌心纯阳之气凝聚成光刃，精准出击，开启真实视域后，每只纸人胸口的控魂黄符都无所遁形，光刃划过，纸人接连碎裂，不过片刻，十几只纸人便化为飞灰。
“不可能！你怎会看穿纸人弱点？”扎纸匠站在二楼，满脸震惊，他的纸人阵隐秘至极，寻常驱邪师耗费半日都找不到破绽，这年轻人却如探囊取物。
“你的把戏，在我面前不值一提。”杨阳脚步稳健，步步逼近，剩余纸人越来越少，最后五只察觉到危险，围成圈缓缓逼近，阴气愈发浓郁，纸面上竟露出尖锐纸牙。
“纸人献祭，阴煞合体！”扎纸匠目眦欲裂，将竹刀插入地面，符文爆发出浓烈黑气，尽数注入五只纸人体内。纸人发出诡异嘶吼，身躯快速融合，宣纸、纸刀、纸矛缠绕在一起，化作三米多高的纸人煞怪，周身布满纸刺，胸口贴着一张巨型黄符，正是煞怪核心。
【系统提示：纸人融合生成B级初期纸人煞怪，摧毁胸口黄符即可破局！】
煞怪猛地抬头，空洞眼窝亮起黑光，巨大手掌带着磅礴阴寒拍向杨阳，空气都被拍得扭曲。杨阳身形灵巧侧移，避开这致命一击，地面瞬间被砸出半尺深坑，碎石纸渣四溅。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