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赵恒没急着走,陪着郑娟一块糊纸盒。
手里的活不停,嘴上也没闲着,赵恒开始给郑娟讲成语故事,这是在变相给她补课呢。
“唐朝有个读书人叫卢生,进京赶考路过邯郸……”
“卢生一觉醒来,发现几十年的荣华富贵不过是一场梦,吕翁告诉他,想要好日子得靠双手去挣。”
“这就叫黄粱一梦,明白了吗?”
这么个短小精悍的故事,把姐弟俩听得入了迷,手里的活都忘了干。
这俩孩子没上过学,家里穷得连个收音机都没有,哪听过这么精彩的故事啊。
郑光明听完还不过瘾,缠着赵恒:“恒哥,再讲一个呗,真好听!”
“成,那就再来一个……”
赵恒一边讲着浅显易懂的故事,一边手里飞快地糊着纸盒,这种慢时光让他觉得无比惬意。
平淡的日子里,总有一些瞬间能击中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此刻的郑娟靠在窗边,阳光洒在她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整个人都在发光。
又讲了两个故事,玩疯了的郑光明终于撑不住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开始钓鱼。
赵恒见状,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孩子抱到床上盖好被单。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孤男寡女,空气里的暧昧浓度直线上升。
两人都不敢大声喘气,只能闷头干活,以此来掩饰心慌。
不知不觉,那堆纸盒山都被消灭光了。
赵恒伸了个懒腰,起身往外走,顺便给了郑娟一个眼神,示意她跟出来。
到了院里,赵恒正色问道:“娟儿,光明的眼睛是娘胎里带的吗?去大医院瞧过没?”
提到这茬,郑娟眼神黯淡下来:“天生的,当初我妈捡到他就是因为这病被扔了,看过,医生说得动大手术,花钱海了去了,还不一定能治好。”
赵恒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想找机会带光明去大城市的大医院再试试,哪怕有一线希望也得争取。”
“实在治不好,也得趁早让他学门手艺,我看出来了,这孩子心重,怕拖累人,等他大了搞不好会自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