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三十秒后就开了。
张伟用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黑进了“宇宙播”后台，把楚江的直播间顶到首页头一名，标题加粗标红：
《地府内乱直播：十殿阎罗怂样大全，时间轮回倒计时23小时57分》
开播十秒，在线人数破千万。
开播一分钟，服务器崩了。
开播三分钟，全球热搜第一到第十全是地府。
“各位，晚上好。”
我坐阎王殿主位，背后是瘫成泥的平等王、哭成狗的都市王、抖成筛子的其他阎罗。AI阎王的投影在左边闪，孟婆站右边，手里攥着碎瓷片，血一滴一滴往下砸。
“如你们所见，地府出大事了。”
我把转轮王那番“农场宣言”剪成三十秒精华，轮着放。血红的字，冰冷的声音，还有那个转的几何体。
弹幕炸了。
“这他妈科幻片？！”
“地府是农场？！我们是牲口？！”
“转轮王谁？！干他！！！”
“楚江主席！救救我们！我们死了不想当牲口！！！”
我切镜头，对准窗外定住的忘川河，对准那些定格的魂。
“这是忘川河，地府的时间河。现在，它停了。”
“因为转轮王，地府技术部头子，开了‘时间锚定’。二十四小时后，要是问题没解决，地府会永远轮回今天。所有魂，包括我，包括十殿阎罗，包括看直播的你们死后的魂——”
“都会在没完没了的同一天里烂掉。”
“换句话说，你们死后也得体验一把‘鬼生版’《土拨鼠之日》，还是没导演喊‘卡’的那种。”
弹幕从火大变成慌。
慌变成求。
求变成疯了的打赏。
功德点像海啸一样涌进来，数字跳得眼花，直到系统显示“功德点账户爆了，收不了了”。
“我不要功德点，”我说，声音在空荡荡的阎王殿里撞出回音，“我要压力。”
“阳间的压力。”
镜头转向平等王。他瘫椅子上，眼神涣散。
“平等王大人，”我问他，声很轻，但透过直播麦传到几十亿人耳朵里，“您同意改《地府本源铁律》第一条，解了时间锚定不？”
平等王嘴唇哆嗦，没吱声。
弹幕炸了。
“这废物！”
“他妈的签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