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概是两年前从防空洞里出来的。”
程亦、陈辞安兄弟和程咬金围坐在火堆旁。柴火是程亦早就备下的——他不懂航母操作，只能靠这些硬撑两年，省着用才勉强撑到现在。
“刚出来时人不少，可后来矛盾越闹越大，我妻子……也被害死了。”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爸爸。”程咬金乖乖靠过去，懂事得让人心疼。
“那时候，伦理法度全没用了，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两帮人为抢权大打出手，都想拉我入伙。我脑子笨，不想掺和，他们就盯上了我老婆。”
陈辞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用多说，结局已经能猜到。
“那他脸上……是怎么回事？”陈辞远指着程咬金，实在忍不住问。一个几岁孩子，皮肤皱得像老人，看着太揪心。
程亦满眼疼惜，涩声叹道：“他在防空洞出生，本来好好的，三岁突然就变成这样。防空洞里不少小孩，都得了这怪病。”
“怎么会这样……”陈辞安也看得心疼。
“你信我吗？”陈辞安看向程亦。
“我有的选吗？”
“我们船上有位生物学家，我想让她帮你儿子看看。”
“真的？！”程亦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他不懂大道理，但他知道——生物学家，或许能救儿子。
“真的。”陈辞安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果然……”程亦心一沉，却已下定决心，“只要能救他，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杀人放火也干。”
陈辞安伸手，笑得坦荡：“加入我们。我们需要你。”
程亦彻底懵了：“……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好人。”陈辞安说得干脆。
“？”
“能对孩子这么温柔的人，坏不到哪去。”
话很直白，却格外真诚。程亦脑子不灵光，但分得清善恶。眼前这两人，没嫌弃他儿子，没算计他，只有真心。
“好！”
他狠狠握住陈辞安的手，一字一顿：“我跟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