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手合十，“贫僧是这黑风寺的住持，法号虚空。几位施主从何而来？”
唐僧站起来，还了一礼：“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途经宝刹，想借宿一宿。”
“东土大唐？”老和尚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可是个好地方。贫僧年轻时也曾云游四方，听闻大唐佛法昌盛，一直想去看看，可惜年纪大了，走不动了。”
他说着，拄着竹杖走进大殿，在火边坐下，目光在唐僧的袈裟上停了一瞬。
唐僧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大殿，问道：“虚空师父，这寺中可还有其他僧人？”
老和尚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没了，都没了。前些年闹瘟疫，一场病死了七八个。剩下的几个胆子小，怕山里有妖怪，跑的跑、散的散。到如今，就剩下贫僧一个老不死的守着这座破庙。”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目光却没有离开唐僧的袈裟。
“师父这袈裟……可真是不一般啊。贫僧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讲究的袈裟。这金线，这料子，怕是皇宫里的贵人才能穿得起吧？”
唐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袈裟：“不过是寻常的袈裟罢了。”
“寻常？”老和尚笑了，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意味深长，“贫僧虽然眼拙，但这袈裟上的金线，可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你瞧这金线，根根都是真金捻成，火光一照，流光溢彩。还有这些——”
他不敢上前，可黏腻的目光却一直紧盯在袈裟上。
“这些红宝石、蓝宝石、猫儿眼、祖母绿，颗颗都是上品。贫僧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袈裟，可从没见过哪一件上镶了这么多宝贝。”
他的眼睛在火光中亮得有些不正常，像是两颗被点燃的烛芯。
“还有这料子，这是天蚕丝织的吧？贫僧年轻的时候在江南见过一匹，就那么一小匹，要价三千两白银，人家还不卖。你这整整一件袈裟，都是用这料子做的——”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师父，你这袈裟，怕是倾国倾城也换不来啊。”
孙悟空蹲在房梁上，火眼金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和尚，像一只盯上老鼠的猫。
哪吒靠在门框上，手里的乾坤圈不转了，就那么握着，指节微微发白。
杨戬站在殿外的台阶上，天眼开了一条缝，寒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李玄昭坐在火边，拨了拨柴火，火星溅起来，落在他手背上，他也没在意。他的目光从老和尚的脸上扫过，又移到了老和尚的手上。那双枯瘦的手，指着袈裟的时候，指尖在发抖。
不是老人的抖，是贪婪的抖。
“师父，”老和尚又开口了，目光从袈裟移到唐僧脸上，“贫僧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贫僧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几件像样的袈裟。不知师父能否将袈裟借贫僧看一看？就看一眼。”
唐僧看了李玄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