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凛被手机铃声吵醒。
方姐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沈凛！出事了！”
沈凛坐起来：“怎么了？”
“有人开始挖你的黑料了！”
沈凛愣了一下：“我有什么黑料？”
“你没有！但他们有！”方姐的声音在发抖，“今天早上突然出现一个热搜——#沈凛大学霸凌同学#。有人说你大学期间欺负过同学，还贴了聊天记录截图！”
沈凛打开微博，热搜第一赫然写着：#沈凛大学霸凌同学#
他点进去，最上面是一条匿名爆料微博：
“沈凛中戏期间多次霸凌同学，有图有真相。这种人配当演员吗？”
配图是几张聊天记录截图，头像和名字都打了马赛克，但内容全是控诉沈凛“脾气暴躁”“目中无人”“欺负同学”。
沈凛看着那些截图，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些都是假的。”他说。
“我知道是假的！但网友不知道！”方姐的声音越来越急，“评论里已经有人在骂了！有人说‘人设崩塌’，有人说‘果然红了就被扒皮’，还有人说‘这种人不配演戏’！”
沈凛翻到评论区。果然，骂他的人已经不少了。
“高启盛演得好有什么用？人品不行就是不行。”
“难怪他演反派那么像，原来本人就是反派。”
“脱粉了。”
但也有人在帮他说话：
“聊天记录都是马赛克，能当证据吗？”
“沈凛中戏的同学有出来说话的吗？”
“等官方回应，别被带节奏。”
沈凛关掉微博，深吸了一口气。
“方姐，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你现在刚红，就有人要搞你！这明显是对家买的黑热搜！”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沈凛想了想，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
“什么都不用做。”
黑热搜挂了三天。
这三天里，沈凛的手机几乎没有停过。方姐每天打十几个电话汇报进展，语气从愤怒到焦虑到疲惫。中戏的同学已经开始陆续发声，有人晒出毕业合照，有人发长文回忆大学时光，没有一个人承认沈凛“霸凌”过任何人。
但热搜还在。骂声还在。评论区里，“人设崩塌”“表里不一”这些词像牛皮癣一样贴在沈凛的名字后面。
沈凛一个字都没看。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关了微博通知，每天的生活只有三件事：看《坏小孩》，写笔记，对着镜子演张东升。
出租屋的墙上贴满了张东升的台词。他把每一场戏都拆解成最小单元——张东升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不笑；什么时候看人的眼睛，什么时候看别处；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沉默。
他研究了三天，得出了一个结论：张东升不是高启盛。
高启盛的疯是火，烧起来让人害怕。张东升的坏是水，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
高启盛让你想逃。张东升让你想跟他爬山。
窗外，北京的阳光越来越亮。热搜上，骂他的人越来越多。但沈凛一个字都没再看。
因为他知道——能让他站稳脚跟的，不是热搜，不是回应，不是澄清。是他的下一部戏。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李吣的私信：
“看到热搜了。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