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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数据之耻与剑鸣之夜(3)(1 / 2)

画面切换,是叶尘拜入青云门后的场景——他拼命修炼、屡屡失败、遭人白眼、深夜独自舔舐伤口……每一个画面都配着精准到近乎残忍的心理活动扒皮和数据标注:

叶尘第一次运转《青云诀》失败时心想“难道我真不行?”,弹幕标注「自我怀疑度+40%,放弃概率+25%」;

叶尘被同门嘲讽“废材也配练剑”时暗怒“你们等着”,弹幕标注「仇恨值积累进度:12%,黑化风险+8%」;

叶尘偷偷加练到吐血时发狠“死也要死在擂台上”,弹幕标注「自毁倾向检测:阳性,建议心理干预(如果有的话)」;

最后,画面定格在叶尘刚才冲击《青云诀》第四层失败、吐血颓坐的实时场景——没错,就是几分钟前刚刚发生的,连他嘴角那缕血丝的温度都仿佛能透过光幕传出来。

画面右侧,一行加粗加红、还附带警报音效的数据总结,缓缓浮现出来:

【《剑道独尊》·叶尘专属数据面板(截止当前时间)】

经脉堵塞等级:重度(灵气通过率:7.3%)

当前实力评估:练气三层(伪),实际战力约等于健康成年凡人×1.5

一年之约剩余时间:3天

当前胜率预估:0.0001%(经复核,数据无误)

道心健康度:42/100(濒临崩碎)

建议:放弃治疗,改行种田

系统评语:亲,这边检测到您拥有‘剑道天赋:???’(未激活),‘不屈意志:EX’(已激活),‘主角光环:微弱但存在’。综上所述,您目前的状态可概括为——史上最惨、数据最离谱、但偏偏死不了的退婚流男主之一。恭喜,您已入选‘退婚流数据之耻’提名榜。

叶尘盯着“练气三层(伪)”那行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伪”……原来连这境界都是假的,是靠药物强行催出来、根基虚浮、一触即溃的“伪”。

木屋外所有围观弟子沉默着,整个青云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不知哪个角落里传来一声没憋住的、漏气般的笑声,紧接着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窃笑声、议论声、惊叹声、以及某些幸灾乐祸的“我就说嘛”的嘀咕声,轰然炸开。

“0.0001%的胜率……这还不如直接认输呢……”

“经脉堵塞率92.7%?这能修炼到练气三层?这哥们是把自己当破麻袋在练吗?”

“剑道天赋没激活?不屈意志EX?这什么鬼搭配……”

“数据之耻……噗,这评语也太损了……”

叶尘坐在屋里,听着门外那些毫不掩饰的议论,看着光幕上那行“数据之耻”的评语,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道心健康度:42/100,濒临崩碎。

原来……他已经惨到连“数据”都看不下去了,要特意给他打个“濒危”标签。

原来……他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死不了但活着也挺费劲”的笑话。

心脏位置传来清晰的、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不是幻觉,是他的道心,真的……裂开了。

但就在那道裂痕即将蔓延、彻底崩碎的瞬间——

光幕画面,忽然变了。

不再是叶尘的“受难实录”,而是一幅他从未见过、却又莫名觉得熟悉的未来场景。

画面里是个看不清面容的白衣男子,立于万丈高空,脚下是翻滚的云海,身后是无数柄悬浮的、嗡鸣震颤的古剑;男子抬手并指为剑,轻轻向下一划。

“嗤啦——”

云海分开,苍穹撕裂,一道绵延千里的漆黑空间裂缝凭空出现,裂缝之中有星辰生灭、宇宙轮回的恐怖景象一闪而逝。

画面定格在男子收剑回身的背影上,一行新的、不再带任何调侃意味的银色小字,缓缓浮现:

【剑道极致,可斩因果,可断轮回,可裂苍穹。】

【前提是:你的剑,得先能斩断你自己。】

叶尘盯着那行字,盯着那道劈开云海、撕裂苍穹的剑痕,裂开的道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颤了一下——斩断自己……斩断那个在意数据、在意评价、在意别人眼光的自己,原来如此。

然后,光幕暗了下去,淡金色裂痕缓缓合拢,天空恢复成了原状。

青云门上空剑气依旧缭绕,仿佛刚才那场持续了一盏茶时间的“大型社死数据展”,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集体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叶尘更知道。

缓缓低头看向自己鲜血淋漓的掌心,又抬头看向窗外那些还没散去的、表情各异的外门弟子。

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嘲讽、有幸灾乐祸、有好奇,也有极少数……不易察觉的复杂。

叶尘看了他们三秒,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举动。

抬起手用袖子慢慢擦掉了嘴角的血迹,动作很慢、很稳,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从容。

然后他站起身,推开木门走到了院子里,在几十号外门弟子的注视下仰头看向光幕消失的那片天空,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诡异的语气轻声说:

“数据之耻……是吧?”

没人敢接话。

叶尘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莫名让离他最近的几个弟子后背蹿起了一股凉气。

“0.0001%的胜率,经脉堵塞92.7%,道心健康度42,建议改行种田……”叶尘一样样数着,每数一样脸上的笑容便深一分,到最后几乎是在笑了,“多谢盘点,多谢提醒。”

他转过身看向人群里某个平时嘲讽他最狠的弟子,问道:“你觉得,我现在该做什么?”

那弟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道:“我、我哪知道……”

“我知道。”叶尘说。

走回木屋,在所有人茫然的注视下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柄锈迹斑斑、剑身还有好几处缺口的铁剑。

那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一柄连最低级的“凡器”都算不上的废铁剑。

叶尘握着剑走到了院子中央,摆出青云门基础剑法《清风剑诀》的起手式。

然后,在所有人看疯子一样的眼神里,开始练剑。

一招、一式、缓慢、笨拙,甚至因为伤势未愈而有些踉跄。

但每一剑挥出,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要把空气都劈开的狠劲。

“他在干嘛?”有弟子小声问道。

“练剑啊,没看见?”

“这时候还练?道心都裂了,练了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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