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光落地的瞬间,左腹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人在他的肋骨上猛踹了一脚。他的膝盖一软,身体晃了一下,但他咬紧牙关撑住了,没有倒下去。他的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
火神第一个冲了过来,一巴掌拍在辰光的后背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
“你他妈!”
火神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激动。
“你真的做到了?!WhatcanIsay?!”
冰室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辰光弯着的身体扶正。他的手很稳,但辰光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轻微颤抖。
“真是好球。”
从地上爬起的冰室说道,声音很轻,但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辰光直起身体,把被汗水浸透的额发撩到脑后,露出那张苍白的、带着淤青的、酷似藤真健司的脸。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对着两人微笑回应。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纳什JR,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点,亲描淡写地说道:
“过你,就好像在过凌晨四点的马路一样。”
纳什JR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辰光。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深褐色的大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到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有羞耻、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他绝不愿意承认的……敬畏。
周围的黑人混混们已经支吾地说不出话来,连光头老大此刻都如泥塑般,没有一点反应。
火神勾着辰光的肩膀,笑着提议道:
“走!我请你吃汉堡!今天的消费我火神买单!”
穿越至今一直三餐不饱的辰光听得两眼放光,和火神冰室一起向球场外走去,可突然想到什么,又转头回来,看着还没反应的光头黑老大说道:
“愿赌服输,我的一万美金呢?”
这突如其来的要债,让光头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把一卷美金扔向了辰光。
辰光伸出手接住了那卷飞来的美金。不是崭新挺刮的、带着油墨味的钞票,而是皱巴巴的、被无数双手摸过、折痕密布的旧纸币。都是一百美元面额,一卷大约一百张,用一根橡皮筋捆着,厚厚一摞,刚好能握满一个十三岁少年的手掌。
辰光没有说话,然后抬头看向光头男人。那个魁梧的黑帮头目站在他面前,双臂交叉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谢了。”
辰光道了一声,然后把那卷美金塞进短裤口袋里,然后面不改色地准备转身离开。
光头男人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狞笑道:
“你他妈还真敢拿啊?!”
光头男人的声音像一颗手雷在空旷的球场上炸开。他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撕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野兽般的龇牙。
“干掉他们!”
这四个字从他喉咙里碾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危险。
光头男人身后的两个年轻黑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动了。光头男人加上他现场十多个手下,慢慢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形,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他们的年龄从十几岁到三十多岁不等,高矮胖瘦各异,但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那种在街头混久了之后养成的、对暴力习以为常的、冷漠而残忍的眼神。
他们看辰光、火神和冰室的眼神,就像在看三只已经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完蛋了……”
背靠一起的辰光,火神,冰室三人几乎心中同时浮现出这三个字。
一瘸一拐起身的纳什JR也加入了光头男的队伍中,眼中闪烁着报复的快感。
“砰!”
一声突如起来的枪响,惊起了树上无数休憩的鸟,也让混混们的行动为之一顿。
“火神!又是你在惹事是吧!”
一个年轻的女声从巷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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