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光转过身,看着火神从长椅上站起来。火神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宽阔的肩膀在阳光下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他的手臂交叉在胸前,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辰光,像一头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猛兽。
阿历克斯放下了马克杯,她看了看辰光,又看着斗志昂扬火神,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对着火神说道:
“大我,小心点噢,小光的身体素质已经提升了不少,你不要也和辰也一样被剃光头噢~”
“哈哈,安心啦,我可不是辰也。”
一旁的冰室瞬间满脸黑线。
“阿历克斯…大我…我刚刚只是大意了…”
“那开始吧。”
辰光拿着球一边走向三分线外,一边说道。
火神在他面前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压得极低,像一头蹲伏着准备狩猎的雄狮。他双臂张开,手掌朝上,向着辰光喊道:
“来吧辰光!让我实现当初的目标,打败你!打败阿历克斯!”
火神大我,十四岁,身高六英尺六英寸,体重两百零八磅。本届赛事得分王,场均扣篮次数最多,防守端能从一号位防到五号位。他的身体素质在同龄人中属于碾压级别的存在,他的爆发力、弹跳、力量、速度,每一项单独拎出来都是顶级,加在一起就是怪物。
辰光看着火神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轻视,没有傲慢,火神从来不会轻视任何对手,尤其是自己的队友。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一种叫做“我比你强”的强烈自信。不是看不起人,是火神大我这个人,从小就是靠身体吃饭的,他见过太多比他技术好的对手,但那些人最后都被他的身体碾过去了。
辰光运了一下球。球从地面弹回他手中的那零点几秒里,他的脑海中闪过了系统光幕上的那行字:连赢两人,特别奖励,龙国身份证明,霓虹国初中篮球名校的邀请。那行字像一把火,从他的胸口烧到喉咙,从喉咙烧到眼睛。
他开始运球。不像刚刚打冰室那样,开场就用阳炎投篮,而是直接突破。辰光向右迈出第一步,速度之快让火神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半寸。辰光的第一步以前是他的短板,他的启动爆发力在同龄人中只能算中等,每次突破都需要靠节奏和假动作来弥补第一步的不足。但现在,他的启动爆发力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五。
“唔,辰光这家伙……进步的幅度可真的是惊人啊。”
火神立马跟着横移,他的脚步快得惊人,一个六英尺六英寸的巨人,横向移动的速度竟然不输给大多数后卫。他挡在了辰光的突破路线上,巨大的身躯像一堵城墙。
辰光没有硬闯。他在接触的瞬间将球从右手背后运到左手,身体急停,向左侧变向。这个变向的速度比他以前快了将近三分之一,而且身体的平衡没有因为急停而失控。
火神的防守重心出现了微小的偏移,只有几英寸,但足够了。辰光从左路突破,一步,两步,在火神的追防到位之前起跳。不是扣篮,他跳不了那么高。是一个高打板的抛投。球擦过篮板上的方框右上角,精准地坠入篮筐。
1比0。
火神站在原地,看着辰光落地,看着球从篮网中落下,看着辰光捡起球走回三分线外。他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兴奋。
“你……”
火神开口,声音亢奋无比。
“你什么时候第一步这么快了?经历了比赛后,我以为我已经进化了不少,没想到你进化得更多!”
辰光没有回答。他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看着火神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透着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继续,我的进化可不止这种程度…”
辰光说道。火神咬了咬牙,忍着兴奋的颤栗,重新压低重心。
第二球。辰光在三分线外缓慢运球,火神的防守比上一球更加激进,他的身体贴得更近,手臂不断骚扰着辰光的运球路线,巨大的身体像一张大网罩住了辰光的所有突破角度。
辰光立马背身,他转过身,用后背抵住火神的胸口,左手运球,右手护球。他的后背能感受到火神胸口的温度和力量,那种力量像一头沉睡的野兽,随时可能爆发。但他没有后退,他如今的核心力量让他能够在火神的压迫下依然保持运球的稳定性。
他向右转身,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火神起跳了,火神的防守本能让他对任何投篮动作都会做出反应,尤其是辰光刚刚在他头上进了一个球。火神的弹跳高度惊人,他的手掌在辰光的头顶上方张开,像一个巨大的苍蝇拍,准备拍下这一球。
但辰光没有投篮。他的投篮假动作是假的,真正的动作是,向前跨步,从火神起跳后留下的空间穿过,一步,两步,上篮。
2比0。
火神落地后转身,看到的已经是辰光将球送入篮筐的背影。
“可恶!”
他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了。他看着辰光,嘴唇动了一下,低吼了一声。
阿历克斯在场边,刚刚拿出来的棒棒糖,还没来得及撕开包装,被她攥在手心里,糖棍戳着她的掌心,但她完全没有感觉。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辰光,瞳孔里倒映着那个瘦削的身影,那个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比以前更高了一点,不是身高的高,是站立的方式。他的肩膀比以前更平,背脊比以前更直,每一步都踩得更稳、更有力。
“最后一球。”
辰光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火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