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
白金的声音依然不大，但在球馆的嘈杂中，它像一根针一样穿透了一切，来到了板凳的一处角落里。
“准备热身上场。”
黄濑的身体猛地转向板凳席的深处，金色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中不断地找着那个身影。
“小黑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的语气。
“小黑子今天也来了？”
青峰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幅度很小，两只眼睛也在不断找着什么？旁边五月那粉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却忘了词。
三双眼睛，金色的、深棕色的、粉红色的，同时转向板凳席的最深处，那个角落，他们知道那里坐着一个人，他们一直知道，但每次看向那个方向的时候，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滑过去，像水从光滑的石头上流过，不留痕迹。不是因为那个人不重要，而是因为那个人，真的好像不存在。
“在这里。”
一个声音突然从他们面前响起。
黄濑，青峰，五月一齐猛地转过头。一个少年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三步。淡蓝色的头发，像瓷器一样的白的皮肤。
他穿着帝光的白色队服，但那个白色在他身上和穿在别人身上不一样，在别人身上是醒目的、张扬的，在他身上是沉默的、像要融进背景里。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了，一直站在那里。但黄濑他们三人，刚才看向那个角落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
“哇！”
“哇！”
“哇！”
听取哇声一片后，黄濑三人的身体猛地向后仰了一下，椅子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黄濑金色的眼睛里映着那个淡蓝色的身影，瞳孔放大，那是人类在面对“不该存在的东西突然存在了”时的本能反应。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黑子看着他，淡蓝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一直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阵风吹过耳边，如果不是刻意去听，根本听不到。
青峰的反应比黄濑平静得多。他平复下来后，靠回了椅背，深棕色的眼睛看着黑子，嘴角微微扬起。
“哲也，好好干！”
声音低沉而简短。黑子转向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话。他们之间的交流不需要语言，一起打球这么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够了。
五月看着黑子，嘴唇终于合上了。她的手指在牌子的边缘轻轻摩挲着，那是紧张时才有的动作。她当然认识黑子，她是帝光的篮球部经理，她对每一个球员的技术特点都了如指掌。
她知道黑子的能力，她知道他的“低存在感”有多么可怕，她知道当他在场上的时候，对手的防守会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撕开一道口子。
但她从来没有在练习赛中见过黑子上场。帝光从来没有在对外的练习赛中派上过黑子，因为他的能力是秘密武器，是留到正式比赛时才用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