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从门那边回来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福克斯的每一个角落。卡伦家的人、奎鲁特战士、傲罗小队,甚至那些还在巡逻边缘的狼人,都在接下来几个小时内陆续得到了消息——不是通过正式的通报,而是通过某种更原始的传播方式:窃窃私语、眼神交汇、还有那种当重大事件发生后,空气中弥漫的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它变了。”哈利坐在客厅的长桌主位——原本是卡莱尔的位置,但医生坚持让哈利先发言,“吞世者不再是威胁。它在学习,在改变,在成为某种新的存在。”
赫敏用速记羽毛笔飞快地记录着,仪器在她身边堆成一摞,不时发出轻微的蜂鸣声。“你说它‘拒绝了伏地魔’?具体怎么做到的?”
“不是用力量对抗力量,”哈利回忆着吞世者的共鸣,那些直接印入意识的话语,“他说,‘门不会为他打开’。伏地魔只能通过裂隙进入那个世界——而裂隙正在愈合。”
“裂隙在愈合?”卡莱尔从椅子上微微前倾,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专注的光芒,“这是否意味着门的能量来源正在减弱?”
哈利摇头:“我不这么认为。吞世者说裂隙是‘伤口’,门是‘邀请’。伤口愈合是健康的标志,不是衰弱的标志。”
山姆皱着眉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伏地魔现在在哪里?他昨晚出现在森林边缘,今天呢?”
贝拉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她睁开眼,金色虹膜在灯光下像两枚燃烧的硬币。“还在东边。但黑暗能量比昨晚减弱了大约百分之四十。他在撤退——不是放弃,而是在重新评估。”
“好消息是,”罗恩从地图上抬起头,“他没有办法穿过门。坏消息是,他还活着,还在这个世界里,还在策划着什么。”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伏地魔还活着。伏地魔还在。只要他还存在,威胁就不会消失。
金斯莱的守护神在下午到达——一只银色的猞猁,从虚空中跳出,用金斯莱低沉的声音说:“收到你们的报告。威森加摩紧急授权:特别调查组可以采取‘必要行动’追踪并制服伏地魔。重复,‘必要行动’。请谨慎行事。”
银色的猞猁消失了,留下一屋子沉默的人。
“‘必要行动’。”罗恩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翘,“金斯莱用词真委婉。他可以直接说‘杀了那个混蛋’。”
“法律措辞很重要。”赫敏说,但她也笑了——那种带着紧张和释然的笑。
哈利看着窗外。福克斯的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森林上,把积雪染成淡金色。门在圣地静静矗立,吞世者在另一个世界学习,伏地魔在东边的某个地方撤退。一切都处于暂时的平衡中,但平衡从来不是永久的。
“我们需要找到他。”哈利说,“趁他还没有找到新的方法。”
追踪伏地魔的任务落在了贝拉身上。她的金色眼睛能感知黑暗能量的脉络,就像猎犬能追踪气味。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她和爱德华、哈利一起,在福克斯周围的森林里搜索每一个角落。
第一天,他们追踪到东边十五英里处的一片废弃伐木场。那里的空气中残留着浓重的黑暗能量,地面上的积雪融化成黑色的水洼,树木的树皮上出现了诡异的裂纹——像被闪电击中,但没有燃烧的痕迹。
“他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贝拉蹲在地上,手指轻触黑色的雪水,“至少几个小时。可能在等待什么。”
“或者制造什么。”爱德华环顾四周,吸血鬼的感官让他能捕捉到人类无法察觉的细节,“空气中有金属味。不是普通的金属,是……魔杖核心的那种金属。”
哈利举起魔杖,念出探测咒。魔杖尖端发出微弱的红光,指向地面。他蹲下来,用魔杖拨开积雪和泥土,露出下面一个浅坑。坑里有一小堆灰烬——不是木柴燃烧后的灰,而是某种更细、更亮的粉末,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魔杖灰。”赫敏后来分析样本时确认,“有人在这里销毁了一根魔杖。不是普通的销毁,而是用黑魔法焚烧,把杖芯和木材完全分解成基本元素。”
“伏地魔的魔杖?”罗恩问。
“不。”赫敏摇头,表情凝重,“是另一根魔杖。我检测到了独角兽毛的残留——伏地魔的魔杖是紫杉木和凤凰尾羽。这不是他的。”
哈利感到一阵寒意:“他在献祭魔杖。用黑魔法仪式增强自己的力量。”
“献祭多少根才能有明显效果?”卡莱尔问。
赫敏调出魔法部的档案:“理论上,七根。七是最有魔力的数字。如果他已经献祭了四根——加上我们发现的这根,可能就是第五根——”
“他需要七根。”哈利站起来,“他已经进行了五次仪式。还有两次。”
“然后呢?”雅各布问。
“然后他就能获得足够的力量,强行撕裂正在愈合的裂隙。”贝拉说,金色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光,“不是穿过门,而是创造他自己的门。不受吞世者控制的门。”
追踪的第二天,他们在北边发现了第二个仪式地点。第三天,西边。每个地点都有一小堆银色的灰烬,和一棵被黑暗能量腐蚀的树。
五个地点。五次仪式。五根被献祭的魔杖。
“他在画一个圆。”赫敏在地图上标出所有地点后,倒吸一口冷气,“福克斯在圆心。圣地是圆心偏南。他的目标不是圣地——是整个福克斯。”
“他想把整个镇子变成裂隙?”罗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