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子!来帮我打!这队友太坑了!”
大刘坐在收银台后面,屏幕灰了,嗷嗷叫。他的鲁班七号死在自家野区,尸体旁边还躺着一个庄周——两个人被对面韩信一穿二。
我没抬头,继续擦桌子。“自己打。”
“我打不过啊!这韩信跟特么开了挂似的!”
“打不过就充钱。”
“……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没理他。擦完最后一张桌子,直起腰,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三点,网吧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都在打游戏。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像一群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
三年前,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不,比他们更疯。每天训练十六个小时,手磨出血泡,贴上创可贴继续打。拿下冠军那天,我在台上举着奖杯,台下几千人喊我的ID“淮子”。我以为那是开始。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结束。
手伤。退役。然后,就是这家网吧。月薪四千。
大刘还在嚎:“淮子!你就帮我打一把!就一把!”
“一把五十。”
“什么?”
“技术入股。”我放下抹布,走到收银台前,“你网吧空着也是空着,腾一间出来,我开陪玩工作室。算你入股。”
大刘瞪大了眼睛:“我打游戏菜得要死,有什么技术?”
我看了眼他手里那碗泡面。“你泡面泡得好。”
“……行吧。那你要我投多少钱?”
“不用投钱。腾一间房,管水电,管泡面。利润三七分,你三我七。”
“为什么你七我三?”
“因为我打游戏,你泡面。”
大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我掏出手机,打开同城服务APP,搜索“陪玩平台”。注册,填信息,上传身份证。一气呵成。
ID:淮子哥带飞。价格:50块一小时。
大刘凑过来:“你真要干?”
“嗯。”
“你这定价也太低了吧?你可是全国冠军。”
“冠军能当饭吃?”
“不能。”
“那不就结了。”
大刘沉默了。他嗦完最后一口面,把碗往桌上一墩。
“行。你干。我腾房间。”
手机震了一下。
【您有新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