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榜一之后，日子反而更忙了。
订单从每天两三百单飙到五百多单，二十一个人的工作室连轴转，还是接不过来。大刘在后台喊：“淮子！服务器又崩了！人太多了！”
“加服务器。”
“加服务器要钱！”
“那就加。”
“……你狠。”
李剑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比赛方案。“淮哥，场地的事，我看过了。网吧一楼能坐一百五十人，再加二十台机器当比赛区。观众区放折叠椅，挤一挤能到两百人。”
“两百人不够。至少要三百。”
“三百的话，得租外面的场地。体育馆最小的厅，一天租金八千。”
我算了算账。“租。票卖五十，三百张才一万五。扣掉租金，还剩七千。”
“但还有设备、奖金、宣传——”李剑翻开方案，“设备租赁五千，奖金三万，宣传费用两万。总共六万三。”
六万三。加上之前的二十万预算，总共二十六万三。工作室账上现在只有十二万。
“差十四万。”我说。
李剑沉默了。大刘在旁边倒吸一口气。
【宿主，资金缺口较大。建议推迟比赛，先积累资金。】
“不推。想办法。”
苏黎的消息弹出来：“淮子，听说你缺钱？”
“嗯。你怎么知道？”
“李剑告诉我的。他让我帮忙找赞助。”
我转头看李剑。他面无表情。“淮哥，宣传和赞助是一体的。苏黎是平台第一主播，她拉赞助比我容易。”
“……你什么时候跟她商量的？”
“昨天。你让我优化方案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这两个人，一个负责方案，一个负责宣传，又背着我先把事办了。
【宿主，你的团队成员正在主动解决问题。建议宿主学会接受帮助。】
“我没有不接受。只是——”
“只是什么？”苏黎在消息里追问。
“只是不习惯被人安排。”
她发了一个笑脸。“那你得习惯。因为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下午，苏黎拉了一个群。群名叫“淮子杯筹备组”。成员：我、大刘、李剑、苏黎，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
苏黎介绍：“这位是王哥，本地最大的电竞外设代理商。”
王哥发了一条消息：“淮子，久仰大名。你的比赛，设备我包了。免费。”
我愣了一下。“免费？为什么？”
“因为你的比赛会在苏黎直播间直播。十万人在线，我的logo挂上去，比打广告划算。”
大刘在群里发了一串感叹号。李剑发了一个“赞”。苏黎发了一个笑脸。
“设备解决了。”她说，“还差奖金和宣传。”
“奖金我来。”一个陌生的ID发言。头像是一把剑，ID叫“天锋”。
“这位是？”我问。
“天锋电竞俱乐部的老板。”苏黎说，“他们想签你。”
我皱眉。“签我？打职业？”
“不是。做合伙人。他们出钱办比赛，你出名字和流量。奖金、宣传、场地，他们全包。条件是——比赛叫‘天锋·淮子杯’。”
大刘在群里喊：“淮子！这是好事啊！他们出钱，咱们出名！”
李剑没说话。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天锋电竞，国内最大的俱乐部之一。他们不缺钱，缺的是流量。而“淮子哥带飞”这个ID，现在在同城平台的曝光量，一天就有几十万。
“条件呢？”我问。
“除了冠名，还有一个。”天锋老板说，“比赛冠军，直接签天锋青训队。”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想通过我的比赛，挖人？”
“不是挖人。是给年轻人一个机会。你当年也是从路人王打出来的，应该知道机会有多重要。”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他说得对。当年我也是在网吧打路人局，被MTG的教练看中，才有了后来的冠军。如果没有那个机会，我现在可能还是某个网吧的网管。
“行。合作。”
大刘在群里欢呼。李剑发了一个“收到”。苏黎发了一个笑脸。
天锋老板说：“合同我让人拟。明天送过来。”
“好。”
晚上，苏黎单独找我。
“淮子，你签了天锋，以后就是他们的人了。”
“不是他们的人。是合伙人。我有自己的工作室，自己的品牌。”
“但他们冠名了你的比赛。”
“冠名而已。比赛还是我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