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双目灼痛见玄机(1 / 2)

林风躺在床板上,呼吸起初平稳,胸口随每一次吸气微微起伏。屋外雨声渐歇,屋内水珠从檐角滴落,砸在屋前石板上,一声、又一声,不紧不慢。他闭着眼,意识沉在半梦半醒之间,身体疲惫至极,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可就在天光将明未明之际,一股热流猛地从心口炸开,顺着血脉冲向四肢百骸。

他猛地睁眼。

不是被惊醒,是被烧醒的。

那股热来得毫无征兆,像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熔铁。冷汗瞬间浸透里衣,贴在背上,冰凉黏腻。他想撑起身子,手臂却一软,重重跌回床板。喉咙发干,喘息粗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他抬手摸额头,烫得吓人,指尖触到眉骨那道旧疤,那里也烧了起来,火辣辣地疼。

他咬牙,左手撑住床沿,试图坐起。头一阵晕眩,眼前发黑,但他没停。他知道不能躺下去。发烧不是大事,可在这荒僻茅屋,没人照应,高热烧久了会死人。他得喝水,得想办法降温。

他拖着身子挪到床边,脚刚落地,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右手本能地探向腰间——匕首还在。他握紧刀柄,借力站稳,一步步朝灶台挪去。灶台下有陶罐,装着昨日存的雨水。他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罐身,胸口突然一烫。

那不是体温带来的热。

是玉佩。

它贴着他心口的位置,原本只是微温,此刻却像块烧红的铁片,隔着衣服烙进皮肉。他低头看,粗布衣襟鼓起一块,隐约透出暗红光晕。他想掏出来,可手指刚触到衣袋,玉佩竟自行滑出,悬在掌心上方半寸,纹丝不动。

他愣住。

玉佩没有绳穿,本该掉下,可它就这么浮着,像被什么托住。表面依旧残破焦黑,裂纹清晰可见,但那道细纹正缓缓渗出金光,一丝丝,一缕缕,如同活物般游走。他想伸手碰,可刚一靠近,掌心猛然刺痛。

像是被针扎。

不,不止是针。

是无数根烧红的细针,从瞳孔直插进脑髓。

他闷哼一声,双膝一弯,跪倒在地。视线开始扭曲,眼前的灶台、墙壁、屋顶全都模糊成一片混沌。唯有双眼,像是被人硬生生撬开,眼球胀痛欲裂,仿佛下一瞬就要爆开。他死死抱住头,指甲抠进额角,喉咙里挤出低哑的嘶声。

可就在这剧痛之中,他“看”到了东西。

不是用眼睛。

是在识海深处。

一片漆黑之中,骤然炸开无数光点。起初零散,继而连成线,线再结成网,最终铺展成一幅横贯虚空的星图。那些光点流转不息,金色丝线在其间穿梭,勾勒出复杂难解的轨迹。他看不懂,却能感觉到——它们在动,在呼吸,在彼此呼应,像某种活着的纹路。

他的意识被强行拖入其中。

星图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一道金线脱离主脉,直冲他而来。他想躲,可根本无法移动。那线撞入识海,轰然炸开。刹那间,所有声音消失,所有痛感褪去,只剩下一个古老、沙哑、仿佛从远古深渊中爬出的声音,一字一顿,落在他灵魂之上:

“源……纹……映……心……”

他全身一僵。

那声音并未结束。

“逆……命……改……天。”

话音落,星图骤然崩解,光点四散,金线断裂,一切归于黑暗。他猛地抽搐一下,整个人瘫软在地,额头抵着冰冷地面,大口喘气。双眼仍在灼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视野里残留着淡淡金痕,像是炭火熄灭后的余烬,一闪,又一闪。

他抬起手,抹去眼角湿意,指尖沾了血——不知何时,鼻孔也流了血。他低头看掌心,玉佩已不再悬浮,而是紧贴皮肤,边缘微微陷入肉中,像是长进了血肉。他试着掰开,纹丝不动。再用力,掌心血肉撕裂,血顺着手腕流下,玉佩依旧嵌在那里。

他停下动作。

屋里静得可怕。窗外天色灰白,雨彻底停了,风也不再刮。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地上那一小滩混着血的汗水。

他慢慢爬回床边,靠墙坐下。匕首仍握在右手里,指节发白。他低头看树皮本,昨夜刻下的那道深痕还清晰可见。他拿起匕首,想再划一笔,手却抖得厉害。刀尖在树皮上滑动,只留下一道歪斜的划痕,不成字,也不成记号。

他放下匕首,转而盯着掌心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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