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剑诀?自身领悟?”赵启明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那‘小都天血煞阵’乃是血煞宗秘传邪阵,威力诡异,即便筑基后期修士陷入其中也凶多吉少。你区区筑基初期,如何能寻得阵眼,并一击破之?若非动用邪魔外道之法,窃取魔阵之力,或是身怀异宝,如何能做到?休要拿那些不明真相的外宗弟子作挡箭牌!”
他步步紧逼,言语如刀:“据本座所知,你自入门以来,修为进展诡异神速,远超同侪。外门伏击,你能以弱胜强;剑冢选剑,你能引动万剑齐鸣;如今又能以诡异手段破去魔阵…林夜,你身上种种异常,作何解释?莫非,你早已被魔道蛊惑,或是身怀不可告人之秘?”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若是寻常弟子,恐怕早已心神失守。然而林夜灵魂来自现代,见识过远比这更复杂的舆论攻讦,心智之坚,远超赵启明想象。
林夜深吸一口气,脸上那丝“委屈”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污蔑后的凛然与自信:“赵长老此言,弟子不敢苟同!弟子修为精进,乃是勤修不辍,加之偶有际遇,得前辈遗泽指点,此乃弟子福缘,何来诡异之说?剑冢共鸣,乃是弟子剑心纯粹,与剑道有缘,此乃守冢长老与宗主皆可印证之事!”
他目光扫过那几位旁听长老,最后重新定格在赵启明脸上,声音清晰而有力:“至于破阵…赵长老既知那‘小都天血煞阵’之名,可知其根基乃是引动地脉阴煞之气,以生灵血气为引?弟子不过是凭借对灵气流转的敏锐感知,寻得地脉节点与血气汇聚之薄弱处,以《青云剑诀》第九式‘破云式’的凝练剑意,强行击穿其能量枢纽,导致阵法反噬。此乃以正破邪,以巧破力,何来动用邪术之说?难道我青云剑宗堂堂正正的剑诀,在赵长老眼中,也成了邪魔外道不成?”
他这一番反驳,有理有据,不仅解释了破阵原理(当然是经过修饰的),更是巧妙地将问题抛了回去,暗指赵启明见识不明,甚至诋毁宗门剑诀。
那几位旁听长老闻言,微微颔首,显然林夜的解释符合剑道常理,《青云剑诀》第九式“破云式”也确实以点破面、穿透力强著称,若是对阵法节点判断精准,理论上确实有可能做到。
赵启明脸色一沉,他没想到林夜如此牙尖嘴利,不仅轻松化解了他的质问,还反将一军。他猛地站起身,身上散发出筑基巅峰的灵压,试图以势压人:“巧舌如簧!你之言论,不过是一面之词!谁能证明你当时所用确是‘破云式’?而非某种损人利己的噬魂夺元之术?”
他图穷匕见,直接点明核心,咬死林夜用了“邪术”,并施加灵压,企图扰乱林夜心神,逼他露出破绽。
庞大的灵压笼罩而下,如同山岳压顶。若是寻常筑基初期弟子,恐怕早已面色发白,身形摇晃。然而林夜站立其中,身形挺拔如松,竟似毫无所觉。他体内天衍剑域微微流转,那股针对神魂的压迫感便被无形中化解大半。剩余的灵力威压,对他经过多次淬炼的肉身和坚韧的意志而言,更是不足为惧。
林夜甚至迎着赵启明的目光,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弟子行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赵长老若执意认定弟子使用了邪术,请拿出证据!若无实证,仅凭臆测便要定弟子之罪,恐怕难以服众,也有损戒律堂公正严明之声誉!”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赵启明,语速放缓,却字字清晰:“还是说,赵长老是因为弟子此前不慎卷入令侄赵昊之事,心中不忿,故而今日借此机会,公报私仇?”
“放肆!”赵启明勃然大怒,林夜最后一句话,彻底戳中了他的痛处和隐秘心思。他周身灵力鼓荡,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更强的威压混合着怒意,如同浪潮般拍向林夜,“胆敢污蔑长老!看来不让你尝尝戒律堂的刑具,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了!来人!”
两侧的戒律堂执事应声上前,手中已然拿出了闪烁着符文的锁链。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那几位旁听长老也终于坐不住了,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轻咳一声,开口道:“赵长老,息怒。林夜所言,虽有些冲撞,但也不无道理。定罪,需讲证据。”
赵启明眼神阴冷地扫了那老者一眼,正要强行下令拿人。
就在此时,林夜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与他年轻的面容显得有些不符。他无视了逼近的执事和赵启明的怒意,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声音却足以让殿内所有人都听清:
“唉,本想给某些人留些颜面,既然赵长老执意要寻根究底,甚至不惜动用私刑…那弟子,也只好将一些偶然所得的东西,公之于众了。”
说着,他慢条斯理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看似普通的留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