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壹大妈也拿着鸡毛掸子赶了过来。
“老嫂子,你先别急啊。”
“都住一个院,有话好好说,别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
壹大妈伸手拉住贾张氏,想先把人劝住。
要说褚卫国故意踢死贾家鸡,她是绝对不信的。
“我不管!”
“这只鸡,今天他褚大勺子必须赔!”
贾张氏向来是没理都能搅三分。
更别提两家本来就有旧怨。
当年秦淮茹嫁进贾家办酒席时,褚卫国不但没随礼,喝高了还跑去掀过桌子。
“京茹,你过来说。”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讲清楚。”
壹大妈没去听棒梗那套,直接把秦京茹叫过来。
“京茹,你可别怕。”
“这鸡就是他踢死的,该赔就得赔!”
贾张氏叉着腰,一脸凶相,恨不得拿眼神把人逼出个答案。
“是棒梗放学回来,非闹着摸老母鸡肚子,说想看看里头有几个蛋。”
“结果手上没抓稳,鸡就从笼子里跑出来了。”
“刚才褚大哥是想帮忙拦一下,不小心才踢到的……”
秦京茹低着头,声音有点发虚,可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了。
她心里门儿清。
人家明明是帮忙,总不能反过来被讹上。
“什么不小心,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贾张氏一听,脸更黑了,狠狠剜了她一眼。
这死丫头,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呢。
“老嫂子,鸡都这样了,赶紧拿回去放血吧。”
“不然肉都糟蹋了。”
壹大妈先递了个台阶过去,随后又转头看向褚卫国。
“小褚,你也回吧。”
“就是场误会,别放在心上。”
贾张氏心里明明不甘,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闹。
只得顺着台阶下,装模作样拍了棒梗屁股两下,然后黑着脸把那只死鸡捡了回去。
秦京茹站在原地,表情有点发怔,最后也只好跟着往屋里走。
她这回进城,可不是专门来送鸡的。
家里本来是想让堂姐帮忙,在城里给她寻个像样对象。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前头的贾张氏“砰”一声就把门甩上了。
屋里紧跟着传来一串难听的话。
秦京茹站在门外,手足无措,脸都白了。
壹大妈见了,也只能叹气。
她柔声安慰了两句,最后拉着秦京茹,往自家那边去了。
后院正房,褚家。
昏黄的灯泡下,褚卫国已经把今天买回来的东西都归置好了,整整齐齐堆在炕头。
他就着昨晚剩下的羊汤,下了碗面条。
这会儿正坐在小方桌边,一口蒜一口面,吃得满头热气,别提多舒服。
“回头得想办法整个电匣子回来。”
“不然这晚上也太没劲了。”
他嘴里嚼着面,脑子却飘到了别处。
电视机他不是不想弄。
可问题是,天津无线电厂那第一批黑白机,得三月底才试出来。
报纸上吹得天花乱坠,说是什么华夏第一屏。
首批统共才做了十五台。
关键那家伙头大得离谱,跟柜子似的。